校門口堵著好些接學生的車,褚威和褚慧站在門衛室旁邊,兩個人的書包挨著放在腳邊,褚慧踮著腳往馬路上張,看見褚然下車,拽了一把褚威。
“哥!”
褚然走過去,拎起兩個人的書包,一邊肩頭挎一個,沈得他腰歪了一下。
“被圈這麼久饞不饞?想吃什麼?”
“火鍋。”
褚威先開口,褚慧別了別他:“淨挑貴的吃。”
“停停停,”眼看著倆人要掐起來,褚然趕出聲制止,“這點錢哥還是有的。”
他們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老火鍋,褚然點了好些菜,讓他們敞開肚子吃,結賬的時候,褚慧褚威從口袋裡一人掏出一張皺的一百塊,褚然把他們的手推回去,掃碼付了錢。
“學生食堂降價了啊,你倆出手這麼闊。”褚然看他倆一眼,打趣了一句。
褚慧把錢塞回口袋,小聲嘟囔一句:“攢的唄。”
褚威沒說話,把剩下的半盤肚倒進鍋裡,涮了放進褚然碗裡。
“你們吃吧,我想吃隨時都能吃,又沒學校關著我,”褚然把肚夾了回去,“也別給我瞎攢錢,長的時候營養要跟上,錢不夠讓你們班主任打電話跟我要,知道沒?”
褚慧撅了撅:“豆了。”
褚然又看了褚威一眼:“你呢?吱個聲。”
褚威:“吱。”
吃完飯又去看了一場電影,褚威挑的,一部畫片。
三個人坐一排,褚慧抱著茶,褚威把米花桶擱在上,褚然坐在中間,電影演了什麼他其實沒怎麼看進去,但左邊的褚慧笑的時候肩膀會抖,右邊的褚威盯著螢幕一不,米花半天才往裡塞一顆,他知道這兩個人不是非要看這片子,就是想跟他待一會兒。
回到家已經快四點了,褚慧往沙發上一癱,說“累死了”,但也沒去睡覺,假期就一天半,他倆把書包開啟攤在茶几上,開始翻作業,褚威坐在旁邊,手裡拿著筆,草稿紙上寫了兩行又劃掉,眉頭皺在一起。
褚然沒打擾他們,去廚房燒了一壺水,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
然後他就一直呆坐在電腦面前,在寫字的沙沙聲裡,從黃昏僵坐到深夜,期間他倆煮了麵條問他吃不吃,褚然搖了搖頭。
“哥,我們去睡了。”
褚然回過神,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嗯,早點休息。”
家裡靜了下來,褚然在黑暗中按下開機鍵,他瞇了一下,等瞳孔慢慢適應線,點開了悉的圖示。
這本書他寫了兩年,很多人追著看了很久,他就算再不想面對,也不能這麼莫名其妙的太監。
他想起自己用金珠重塑那個世界的時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要再有天道了。
不要再有人被推著走,不要再有人不由己,不要再有人因為他的一個字就去死。他把自己的本源之力散進了那個世界的每一寸土地裡,天道沒了,那個世界不會再有誰被選中,也不會再有誰被拋棄,每個人往哪裡走,都是自己選的。
一切重新開始,他寫什麼,都影響不到越明夷了。
這個念頭讓他鬆了一口氣,又讓他覺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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