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雛（一）
週二上午九點，建設路社群活中心。
周啟明站在臨時搭起的小講臺後，後掛著“提高防範意識，共建平安社群”的紅橫幅。
臺下坐著三十來位大爺大媽，前排幾位已經打起了瞌睡。
“……所以說，遇到陌生電話要求轉賬的，一定要先跟子核實，或者直接聯絡我們派出所。”
周啟明翻過一頁講稿，目掃過臺下。
活中心的老舊空調發出沈悶的嗡鳴，空氣裡飄著灰塵和舊木頭的氣味。
窗外蟬聲嘶鳴，八月的白花花地曬著水泥地面。
“周警，”第三排一位戴老花鏡的大媽舉起手，“那要是說中獎了，要領獎得先稅呢？”
周啟明：“……”
好傢伙，一上午白講。
“那也是詐騙。”周啟明耐心解釋，“任何要求先錢的中獎資訊都是……”
話沒說完，臺下忽然起了一陣。
不是因為他講的容，是活中心門口。
兩個穿著社群工作服的人匆匆跑過，神張地朝隔壁那棟灰白居民樓去。
接著，樓裡又出來幾個人，聚在單元門口低聲說著什麼，有人朝活中心這邊指指點點。
周啟明停下講解，朝窗外看了眼。
臺下的大爺大媽們已經頭接耳起來：
“出什麼事了？”
“好像是三單元的……”
“陳老師家？”
“不能吧，昨天還看見買菜呢……”
周啟明皺了皺眉，正要繼續講，口袋裡的手機震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是柯文。
“抱歉，接個電話。”他朝臺下示意，轉走到窗邊接起，“小柯，什麼事？我這邊宣講還沒結束。”
“周哥！”電話那頭柯文的聲音得很低，但語速很快，“出案子了。建設路社群，三單元302，一個獨居老太太在家去世，剛被發現。”
周啟明一怔，下意識又看向窗外那棟樓。
正是三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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