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半滿。
一個藥盒，降藥。
一本翻到一半的書，書籤夾在中間。
然後他看見了，床頭的地板上，放著一小束花。
白雛，用淺綠的紙簡單包著，新鮮得像是剛摘的。
花束旁還有一小攤水漬，應該是花滴下來的。
周啟明蹲下，仔細看了看花束。
沒有卡片，沒有標籤。
他站起，退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小劉，”他看向門口的工作人員，“陳老師的子通知了嗎？”
“通知了，兒子在外地，說馬上趕回來。兒就在本市，已經在路上了。”
小劉小聲問，“周警，陳老師……是自然去世嗎？”
周啟明沒回答。
他走到客廳窗邊，拿出手機，在專案組的群裡發了條訊息：
「現場初步檢視，死者陳淑芬，72歲，獨居。表面無外傷，死因待查。現場發現異常品：新鮮雛花束一束。技隊到了嗎？」
幾秒後，許知然回覆：「五分鐘到。程馳那邊剛結束，也在趕過來。」
周啟明收起手機，重新掃視這個整潔得過分的老房子。
窗外的過玻璃照進來，在乾淨的地板上投出明亮的斑。
一切看起來平靜、有序。
但他聞著空氣裡那甜得發膩的花香，腦子裡閃過那束新鮮得詭異的雛。
不對勁。太安詳了。
他走到門口，對臉蒼白的小劉說：“你先下去，跟我們後續過來的同事對接一下。這層樓暫時封鎖，別讓人上來。”
小劉連連點頭，快步下樓了。
周啟明靠在門框上，從口袋裡出煙盒，想起在案發現場又不能，又塞了回去。
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老唐先上來了，著氣：“啟明，什麼況？”
“在裡面。”周啟明朝臥室示意，“看著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對勁。”
許知然跟著上來，拎著勘查箱，已經戴好了口罩和手套：“技隊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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