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隊長觀察報告》第13章 雛菊（十）(1)

第13章 雛（十）

回到市局，白板上了陳淑芬和李秀英兩位害者的詳細資訊、現場照片、時間線，中間用紅的箭頭和“連環”字樣醒目地連線起來。

對比之下，共同點愈發刺眼：獨居，老年，退休前職業面，經濟狀況良好，社會關係簡單，子孝順但不在邊同住，格溫和，生活規律。

許知然和李秀英案的轄區法醫連夜進行了初步檢比對，結果很快傳來：致死原因高度相似，均為空針管刺激發潛在心臟問題導致的急心源猝死；針孔位置、大小、手法幾乎一致；現場留的白雛，經初步檢驗，品種、新鮮程度、包裝方式都相同，極有可能來自同一來源。

連環殺手，確認無疑。

辦公室裡的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憤怒、沈重，還有一被兇手如此猖狂挑釁而激起的狠厲，在每個人心頭織。

程馳站在白板前，目反覆逡巡在兩個害者的時間線上。

陳淑芬，晚八點多與兒通語音，神良好；李秀英，晚七點半還與兒子視訊通話，狀態正常。

死亡時間都推定在通話結束後的幾小時。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點著“通話時間”那幾個字，眉頭越擰越。

“啟明，”程馳忽然開口，聲音因為熬夜而有些沙啞，但異常清晰，“你再去跟兩位家屬詳細核實一下，他們最後一次和老人通話的況。”

周啟明立刻拿起筆記本：“程隊，你懷疑什麼？”

“時間太巧了。”程馳轉過，面對圍過來的組員，“兩個老人，都是在和子進行了一次看似平常甚至愉快的通話之後，不久便遇害。兇手就像是……等在旁邊，掐著點一樣。”

老唐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你的意思是，兇手可能在老人通話的時候，就在現場？或者至在附近，知道通話結束了？”

“不對。”程馳立刻搖頭，眼神銳利，“如果兇手當時就在邊，老人正在和子通話，多會流出異樣，或者通話容裡可能會提及。但兩個家屬的回憶裡，都沒有任何異常。陳淑芬的兒甚至說，母親語音裡還在笑著討論燉湯。李秀英的兒子也說，母親影片時神放鬆，在看電視。”

陸一弦的目一直跟隨著程馳的思路，此時介面道：“所以，兇手更可能是在掌握老人生活規律的基礎上，選擇了這個‘安全’的時間視窗。他可能知道老人每晚大概何時會與子聯絡，聯絡之後通常會準備休息，警惕降低，且短時間不會有新的外界干擾。”

“對！”程馳看向陸一弦，兩人思路再次撞到一起，“我要問的就是這個‘規律’！”

他轉向周啟明，語速加快：“啟明，你去問清楚：第一，兩位老人和子的通話，是不是有固定的時間？比如每晚七點、八點？還是隨機的？第二，通話時長一般多久？有沒有固定的結束語或習慣？第三，最重要的是，最近有沒有向子提起過任何異常況？比如覺被人窺視？接到奇怪電話？或者提到有‘新朋友’、‘熱心人’上門？”

周啟明迅速記下要點：“明白，我這就去聯絡，當面再問一次，摳細節。”

程馳又補充道：“還有，查一下兩位老人的通話記錄，不僅僅是和子的，最近一個月所有通話，特別是陌生號碼、推銷電話、甚至打錯的，都篩一遍。看看有沒有共同的聯絡人，或者可疑的呼模式。”

“小科，”程馳看向眼睛紅得像兔子的技員，“監控這邊，兩個小區周邊道路的，繼續叉比對，找同時段出現的相似影。另外，查一下這兩個小區附近的花店、流花攤，特別是賣白雛的。兇手要麼自己種，要麼就得買。買，就有痕跡。”

“是，程隊！”柯文用力點頭，灌了一大口濃咖啡。

程馳坐回椅子，疲憊地了眉心。

右眼皮已經不跳了，但那種沈甸甸的預，變了冰冷的現實在心頭。

陸一弦沒有回到自己座位，他走到白板前，看著並排放置的兩位老人的照片。慈祥、平和、帶著歲月賦予的從容。

們本該安晚年，卻在某個看似平靜的夜晚，被一支冰冷的空針管和一朵同樣冰冷的花，終結了生命。

“程隊，”陸一弦忽然說，“兇手的這種行為模式，選擇在害者與至親聯絡後不久下手，可能帶有強烈的象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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