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隊長觀察報告》第16章 雛菊(十三)(1)

作者:放過一條魚·12小時前

第16章 雛(十三)

名單越來越長。

兩個社群,建設路和楓林晚,以及周邊輻區域,所有近期與兩位害者有過接的、符合基礎畫像。

,28-40歲,職業可能涉及上門服務或社群工作

人員資訊被逐一列出、叉比對。

名單鋪在會議桌上,麻麻,看得人眼暈。

初步篩查排除了大部分有明顯不在場證明或機完全不沾邊的人,但剩下的部分,依舊是一個需要耗費大量人力時間去逐一核實的數字。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老唐又點上了一支菸,盯著名單,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負責的走訪和關係網排查暫時沒發現重大疑點,這讓他有些煩躁,也更專注地聽著程馳和陸一弦的分析。

程馳用筆尖點著白板上“兇手母親”幾個字,聲音帶著沈思:“陸顧問,你說他他的母親……可如果他真的,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去殺害這些和他母親相似的人?僅僅是為了‘讓們在最快樂的時候死去’?避免們經歷……分離的痛苦?”

他自己說出這個推論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老唐終於忍不住話,他掐滅了煙,語氣裡滿是不解和一種基於父親份的直白困:“對啊!我就想不明白這個!一個人,會捨得讓死?還專門挑人家高興的時候下手?這算哪門子的?我閨每次給我打電話笑嘻嘻的,我恨不得天天都這麼笑,我還能想著這時候把弄死?這不是瘋了嗎!”

他越說越激,臉都有些漲紅。

陸一弦沉默了片刻。辦公室裡的目都集中在他上,等待這位犯罪心理學專家給出一個能“解釋”這種瘋狂的理由。

“唐叔,”陸一弦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謹慎地選擇詞彙,“這不是正常邏輯下的‘’。這是一種病態的、扭曲的,甚至可能源於極早期心理發育固結或創傷的心理機制。在他的認知世界裡,‘’與‘佔有’、‘控制’、‘永恆化’可能是混淆的,甚至,‘死亡’被他扭曲地理解為一種避免失去、保持‘完狀態’的終極手段。”

他頓了頓,看向老唐:“您說的對,這確實是‘瘋’了的一種表現。從神病學角度,可以歸為嚴重的人格障礙或某種特定妄想。”

老唐張了張,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最後重重嘆了口氣,抹了把臉。

他想起自己經手過的幾個年犯,也有從小歪到大的,但大多能找出環境因。

他始終覺得,沒有天生的壞種,都是後天沒教好、沒走正。

“孩子嘛,走歪了,總歸是能掰回來一點的……”

他低聲咕噥了一句,帶著老輩人特有的、或許有些天真的信念。

陸一弦聽到了這句咕噥,但他沒有接話,只是垂下眼睫,看著自己乾淨修長的手指。

有些話題,在刑偵隊的辦公室裡,永遠存在著微妙的分歧和難以的邊界。

程馳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短暫的靜默和陸一弦細微的反應。

他看向陸一弦,忽然問:“你覺得……他沒有‘改過來’,或者說,沒有被‘掰回來’,不僅僅是因為環境?是因為他的……母親?”

他問得有些猶豫,似乎在小心地某個區。

其實他有些不懂陸一弦的意思,這個兇手是因為母親作案的,但又因為母親所以之前沒作案。

這是他說的先天罪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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