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缺乏直接證據、無法將其列為嫌疑人的況下，警方沒有理由繼續扣留他。
周啟明走出詢問室，臉不太好看，對著程馳和陸一弦搖了搖頭。
觀察室裡，氣氛沈悶。
許知然抱著胳膊，眉頭鎖：“滴水不。每一個問題都有解釋，雖然那些解釋都卡在證據的模糊地帶。”說了跟沒說一樣。
一看就不對勁。
老唐狠狠吸了口煙：“這小子，要麼真是清白，要麼……心思深得可怕。他知道我們沒實證，所以穩得很。”
程馳沒說話，目投向陸一弦。
陸一弦從詢問開始，視線就幾乎沒有離開過單向玻璃後的沈清和，此刻他微微蹙著眉。
“表演。” 陸一弦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他的緒反應，悲痛、惋惜、驚訝，出現的時間、強度和持續時間，都過於‘標準’和‘完整’，像經過心測量。提到母親時的沈痛很真，但那份‘真’被他刻意用來塑造一個無害的、重的形象。最關鍵的是……”
他頓了頓，指向玻璃：“當週副隊出示監控照片並詢問他行蹤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普通人會有的好奇或困，而是立刻進‘解釋模式’，並且迅速關聯到自己的工作記錄。這是一種高度防和準備充分的姿態。他在預設警方會問什麼，並且準備好了對應的、難以被立刻穿的答案。”
陸一弦的分析讓眾人心頭更沈。
他們面對的可能不是一個驚慌失措的罪犯，而是一個心理素質極強、善於偽裝、並且對警方調查方式有所預估的對手。
“但我們沒有證據。” 程馳聲音低沈，說出了最殘酷的現實。
僅憑心理側寫和行為分析，無法採取任何強制措施。
沈清和現在走出去，就會重新消失在他們的有效監控之外，潛在的危險並未解除。
最終，沈清和在留下聯絡方式、並再次表示會隨傳隨到後，離開了市局。
他的背影在門口消失時，辦公室裡一片抑的寂靜。
挫敗像冰冷的水，淹沒了之前的興。
“靠！” 許知然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老唐把菸頭摁滅在幾乎滿出來的菸灰缸裡，重重嘆氣。
周啟明了眉心，看向程馳：“程兒，現在怎麼辦？人放了，又不能搜家，線索好像又斷了。”
程馳站在那裡，著沈清和離開的方向，下頜線繃得很。
“人放了，案子沒放！覺得他是，又沒證據？那就去找能變證據的東西！”
他的聲音提高，帶著一破釜沈舟的狠勁，“他現在警惕肯定更高，常規調查難了，那就繞開他，從他做過的事、去過的地方、可能留下的痕跡手！”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用力敲了敲三位害者的現場照片和“社群溫馨送餐”專案名稱。
“三個現場，技隊再篩一遍！重點找之前可能忽略的、非害者本的微量痕跡，特別是可能來自志願者制服、常見配送包裝、或者某種特定清潔用品的分！”
“小柯，沈清和的社會關係、消費記錄、網路痕跡，繼續深挖，但要更蔽。重點查他是否過非正規渠道購買過任何可疑品，或者是否有我們不知道的蔽社賬號。另外，排查‘溫馨送餐’專案所有資採購、分發記錄，特別是保溫飯盒、一次餐這類可能被他利用的品流向！”
“啟明，老唐，帶人重新、反覆、地毯式走訪三個社群！特別是那些可能目擊過沈清和與害者接，或者注意到他任何不尋常細節的居民、商戶、其他社群工作人員。問得再細一點，挖得再深一點！比如他送餐時是否總是進到老人家裡？停留多久？有沒有帶自己的東西進去？離開時手裡有沒有多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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