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婉，71歲，退休音樂教師，獨居在城北‘靜安家園’小區，兒子在國外。是‘溫馨送餐’專案的服務件。據專案記錄和社群工作人員回憶，沈清和在最近兩個月，曾至三次主要求或調整排班去為送餐，並多次在非送餐時間以‘順路看’、‘幫忙修理小家電’為由上門，停留時間較長。有工作人員注意到，張靜婉老人曾提起‘小沈這孩子真心，比我兒子還有耐心’。更重要的是，張靜婉老人已故的丈夫曾是畫家，本人氣質溫婉高雅，與沈清和母親‘小學教師’的面、溫和形象，在氣質型別上存在一定相似和延，可能對他構更強的吸引力。”
陸一弦抬起頭，目堅定：“如果沈清和要尋找下一個目標，完他未竟的‘儀式’以平覆焦慮，張靜婉老人是目前所有資訊叉點上，風險最高的一個。”也是他最方便手的一個。
程馳死死盯著那個名字，腦子裡飛快地權衡。
陸一弦的分析邏輯嚴，基於現有資訊，張靜婉的風險確實最大。
但是，側寫畢竟不是證據，萬一判斷錯誤，不僅會浪費寶貴的警力，還可能打草驚蛇，讓沈清和真的徹底消失，或者轉向他們未能預測的目標。
辦公室裡其他人也看著程馳，等待他的決定。
周啟明言又止，老唐眉頭鎖，許知然則抿著，顯然也在張思考。
時間在寂靜中滴答流逝，每一秒都關乎一位老人的安危，也關乎能否抓住那個剛剛網的兇手。
程馳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神中的猶豫瞬間被決斷取代。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和配槍。
“沒時間猶豫了！啟明，立刻調集最近人手，便先行，秘包圍靜安家園張靜婉老人所住的樓棟，封鎖所有出口，注意蔽，絕對不能讓沈清和察覺！”
“老唐，你聯絡靜安家園所屬派出所和社群，以最快速度取得張靜婉家的鑰匙或想辦法讓老人配合，同時疏散鄰近住戶，作要輕，理由要妥當！”
“知然，你跟我走，以防萬一……。”
他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沒有毫拖泥帶水。
“程兒，”周啟明還是忍不住提醒，“萬一沈清和沒去……”
“萬一沒去，我們最多是撲個空，浪費點人力。但萬一他去了，而我們沒去，”
程馳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那就是又一條人命！賭不起！行！”
周啟明聯絡靜安家園所屬派出所和社群工作站，要求他們以“安全演練”或“管道檢修”等不引起恐慌的理由，先行接張靜婉老人，最好能讓暫時離開住所或允許警方秘進布控。
然而，壞訊息很快傳來。
“程兒，”周啟明拿著手機，臉難看，“社群工作人員說，他們剛才嘗試打電話給張靜婉老人，想以‘送節日問品’為由上門，但電話一直無人接聽。打了幾次都是這樣。他們又聯絡了樓棟長，樓棟長說大概一個小時前，好像看見張老師拎著一點菜回來，之後就沒見出門。但敲門也沒人應。”
“電話不接，敲門不應……”程馳的心猛地一沈，那不祥的預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老年人警惕高，但通常不會不接社群電話，尤其還是悉的‘送問品’理由。”
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沈清和那張溫和帶笑的臉，以及那間被收拾得過分整潔、空無一人的出租屋。
一個早有預謀、心思縝的兇手，在發現自己可能暴後，會做什麼？
他會中斷自己的“儀式”嗎？
還是說，那種扭曲的驅力，會驅使他更加急迫地完“下一次”，以某種病態的方式“證明”自己，或者“告別”？
“他很可能已經在裡面了。”程馳的聲音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沈甸甸的寒意，“甚至……可能已經得手了。”
辦公室裡氣氛驟降冰點。
如果沈清和真的已經潛張靜婉老人家，甚至可能已經控制了老人，那麼強行破門或刺激他，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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