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出逃（二十五）
王阿姨被暫時帶離，審訊室的門關上，將那份由自私、恐懼和崩潰混合的抑氣氛隔絕在外。
觀察室裡，程馳了眉心，轉向剛走進來的周啟明和陸一弦：“怎麼樣，有收穫嗎？能找到趙大勇的生檢材嗎？”
周啟明點點頭，又搖搖頭：“在家趙大勇住的房間裡找到幾落在舊枕頭上的頭髮，已經封存送檢了。但王阿姨現在的神狀態，很難再問出更多關於趙大勇涉毒的細節，知道的恐怕也確實有限。”
程馳“嗯”了一聲，目落到陸一弦上。
陸一弦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檔案，是技偵部門對秦建國那份名單進行初步核查的反饋。
“技偵那邊有初步結果了。”
陸一弦的聲音響起，一如既往的平穩，但悉他的人能聽出那平穩下比平時更凝滯的質地。
他走到辦公桌旁，將檔案攤開，周啟明和程馳都圍了過來。
“名單上的十三人，技偵優先核查了現狀。目前確認，有兩人……已不在人世。”
陸一弦的指尖落在第一個名字上。
陳靜。名字很普通，卻承載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人生。
“陳靜，，26歲。兩年前職秦建國所在部門，擔任文員。據秦建國自己模糊的標註和技偵補充訪談其前同事的資訊，秦建國曾多次對進行言語擾和潛規則暗示，在遭到明確拒絕後，開始在工作上刁難，最終以試用期不合格為由將其辭退。”
“被辭退後，陳靜失去收來源，也無法在短時間找到同等條件的工作。家鄉在本省一個偏遠的縣城，家庭觀念傳統且經濟力大。返回家鄉後，據其舊日同事轉述，家人認為在大城市沒混出名堂還丟了工作，急於為安排婚事以減輕負擔。”
陸一弦頓了頓，似乎在選擇用詞，“所謂的相親，實質是家庭包辦，對方條件……與陳靜本人意願和經歷嚴重不匹配。在返鄉後不到三個月，陳靜從自家樓房頂樓跳下，當場死亡。當地警方調查結論為因工作挫、力導致的自殺。”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程馳的臉沈得能滴出水，周啟明也皺起了眉頭。
一個因為拒絕潛規則而失去工作、又被原生家庭視為包袱、最終走上絕路的年輕生命。
秦建國那輕飄飄的潛規則未遂幾個字背後，是淋淋的一條人命。
“秦建國知道這個結果嗎？”程馳的聲音有些發。
“從他的口供和反應看，他可能只知道陳靜被辭退，對於後續的悲劇，他未必知曉，或者……本不曾關心。”
陸一弦回答，指尖移向第二個名字，“第二個人，吳涵，，28歲。是病故。”
他抬眼，看向程馳和周啟明，補充了關鍵資訊：“據初步核查，吳涵與李晴，是大學同學，關係曾經很好。”
程馳眼神一凜：“李晴的大學同學？病故？什麼病？”
“急白病。從確診到去世，時間很短。”
陸一弦看著資料，“吳涵畢業後進一傢俬企，與秦建國所在單位有過短暫的專案合作。秦建國在合作期間，同樣對吳涵有過越界言行和擾。吳涵格較為向，當時選擇了忍和疏遠，合作結束後便不再有集。但據生前的朋友反映，那段時間緒非常低落，曾過覺被侮辱、很噁心、害怕等緒。不久後，確診了白病。的家人和朋友都認為，疾病的因覆雜，但那段不愉快的經歷，無疑加重了的心理負擔。”
“所以，一個是直接被到自殺，一個是在辱後鬱結於心，又罹患重病去世。”
周啟明總結道，語氣沈重，“而李晴，是為的大學同學吳涵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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