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出逃（二十四）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一疲憊的許知然。
眼下那兩片青黑已經不能用“黑眼圈”來形容，簡直像是被人用墨從眼眶塗到了下，走路都有點發飄。
手裡還攥著個沒來得及摘的一次手套，指尖有些力地垂著。
一進來，沒看別人，目直接鎖定程馳，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程馳……怎麼跟我說……說我解剖的那堆……裡邊，可能有趙……趙大勇？”
太累了，名字都說得有點磕。
程馳趕讓坐下，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只是可能。趙峰過來說，他們審訊中有人提到一個趙大勇的本省人，特徵符合，經常在那個涉毒圈子裡跑。炸現場發現的十幾無名裡，可能有他。啟明已經帶人去趙大勇家找生檢材了，準備做DNA比對。”
許知然接過水，也顧不上燙，小口啜飲著，冰涼的手指似乎恢覆了一點知覺。
點點頭，疲憊但專業地說：“哦……這樣。沒事，提取DNA和做比對流程上沒問題，我那邊樣本都儲存著。就是……”
長長地、近乎嘆息般地撥出一口氣，“數量有點多，而且損毀程度不一，需要點時間。”
將杯中水一飲而盡，把空杯子放在桌上，了幾乎要黏在一起的眼皮，“我口氣，喝口水，還得回去繼續。痕檢那邊加急的刀和垃圾袋結果，大概明天上午能出來。”
程馳看著這副隨時可能暈倒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但案子不等人。
“辛苦了，知然。結果一出來立刻告訴我們。”
許知然擺擺手，表示知道了，又問：“如果……真是趙大勇呢？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辦公室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程馳眉頭鎖，陸一弦則冷靜地分析道：“如果確認趙大勇死亡，且死於緝毒行的炸現場，那麼他作為周淑慧案嫌疑人的可能需要重新評估。當然，不能完全排除他在案發後潛逃並意外死亡的可能，但這會讓直接證據鏈斷裂。屆時，調查重點可能需要再次回到秦朗上，他是現場唯一活著的直接關聯人，可能看到了關鍵資訊。”
程馳重重靠回椅背，雙手疊放在腦後，著天花板：“秦朗……那孩子現在連基本流都困難，心理醫生說還在封閉期。指他短時間能清晰回憶並陳述，太難了。”
他放下手，坐直，“但不管怎樣，只要犯過罪，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等DNA比對結果，等痕檢報告，等名單核查的進展。”
他看向周啟明剛才離開的方向：“啟明去找趙大勇的生檢材了。只要王阿姨還在，家還在，總能找到點東西。實在不行，盯死王阿姨，丈夫要是真有問題，不可能完全不知，早晚會出馬腳。”
許知然已經重新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皺的白大褂，聞言扯出一個沒什麼力氣的笑：“最好……不是他死了。不然這兇手要是就這麼自產自銷了，你們這案子可真是……”
搖搖頭，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如果趙大勇真是兇手又死得這麼幹脆，案子就了無頭懸案，對所有付出努力的人來說都是一種憋屈。
程馳也苦笑：“誰說不是呢。不過，咱們還有李晴和秦建國那條線。兩條走路，總有一條能踩實。現在就等技偵那邊把秦建國禍害過的那十幾個人的現狀給搞明白了。”
“十幾個人？” 許知然剛走到門口，聞言又停下腳步，回頭，睏倦的臉上出震驚和厭惡，“秦建國？迫害了十幾個？這禍害……”
“可不是麼。”程馳臉沈了沈，“名單剛拿到，正在核實。這王八蛋，真是把能做的惡都快做遍了。”
許知然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中的濁氣和怒火都吐出去，然後冷冷道：“不過他現人在看守所裡，估計日子也不好過，裡頭兩種人最容易挨教育，一種強犯，另一種就是……欺負人孩子的窩裡橫。他算佔全了。”
程馳聽了，先是下意識地點頭，又看著已經一腳踏進走廊，這人來人往的，影響不好，面不改地補了一句：“許知然，上班時間……”
旁邊的陸一弦抬起眼，想著這人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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