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然後他得說點什麼。
他想了很久了,從那天晚上之後就在想,想怎麼開口,想什麼時候開口,想開口之後他會是什麼反應。
他覺他有點急,急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就是那種明明人就在旁邊,天天見面,但還是想再近一點的那種急。
想他的手,想抱他,想每天醒來都能看見他。
這種覺以前從來沒有過,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理。
但他又不敢太急,他怕嚇著他。
他看著冷,其實心裡什麼都裝著,是一個很溫暖的人。
他說了要永生,那就是真的想一輩子。
他不是那種隨便談談的人,也不是那種能被一時衝打的人,他認準了就是認準了,但正因為認準了,才更需要時間。
他得穩著點!
穩重一點,啊喂!慢慢來!
程馳收回思緒,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碗,湯已經涼了,他也沒在意,又喝了一口。
陸一弦知道程馳在看他,主要是太明顯了,跟要把他上盯出兩個一樣。
他沒抬頭也沒說話,繼續吃著自己的飯。
他能覺到那道目落在他上,從側臉到頭髮到手指,一寸一寸的,像是要把他看似的。
目平靜地落在他臉上,是溫暖的,讓他覺得安心。
他想了很多,從那天晚上街頭歌手之後就在想,或許更早,從第一面開始。
想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想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想他們兩個到底會走到哪一步。
他確定這個人是對的。
他活了二十七年,從來沒有這麼確定過一件事。
確定不是衝,不是一時上頭,是反覆想過之後,把自己剖開來看過之後,得出的結論。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程馳附圈住他,隨意又灑,那時候他覺得這人高,肩膀寬,長的好看,很對他胃口。
後來看多了,記得也多了。
記住了他低頭看卷宗的樣子,記住了他開車時專注的側臉,記住了他把外套輕輕搭在自己上時,記住遲來的十八歲祝福……
還有那句“希我們都能得償所願”。
陸一弦把碗放下,他想要這個人,不是一時,是一輩子。
一輩子很長,不差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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