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是個有故事的人,很可能還是個憾的故事。
“市局的?”他問,聲音有點啞。
程馳點頭,亮了一下證件:“刑偵支隊,這是法醫許知然。”
趙醫生掃了他們一眼,目在許知然上停了一下,然後側推開門:“進來吧。”
太平間裡冷得刺骨。
人躺在靠牆的床上,上蓋著白布,只出頭和手。
程馳走過去,掀開那塊布看了一眼,然後把位置讓給許知然,許知然蹲下來,戴上手套,把那雙手翻過來。
趙醫生站在靠牆的位置,看著做這些,翻來覆去地看那雙手,還用手指輕輕按了按掌心那些傷的地方。
他知道不對,但他不是法醫,他說不清哪裡不對,只能確認這不是一個想死的人該有的手。
現在這個穿小皮夾克的法醫蹲在那兒,比他專業得多,應該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許知然抬起頭,對上趙醫生的目:“有掙扎的痕跡。”
說得很慢,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判斷。
“掌心的抓痕方向是從掌往指尖走的,這是用力抓住什麼東西、而且抓了很久才會留下的痕跡。指甲裡有水泥碎屑,掌心外側的傷,是和糙表面劇烈造的。如果是自己跳下去,墜落那一刻會有本能的求生反應,手會試圖抓住什麼把自己拉回來,但那種抓痕應該是指尖向下、掌心朝外的。”
頓了頓,“這些痕跡不是。”
趙醫生聽著,點了點頭。
他沒說話,但陸一弦注意到他的結了一下,像是嚥了一口什麼。
一個人在確認某件事的時候才會有的反應,像是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的瞬間,比腦子先做出反應。
“當然,”許知然站起來,摘下手套,“現在還不能百分百確定。有些痕跡,比如如果當時有人推,掙扎的時候抓住欄杆,對方把的手掰開,那種傷和抓痕的位置、深度,和自殺未遂留下的痕跡會有細微的差別。有些淤青也要等死後一段時間才會完全顯現出來,現在看不太清楚。”
看向趙醫生,“但這個程度,已經夠立案了。”
趙醫生又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那張臉,死之前在想什麼?
在抓住欄杆的那幾秒鐘,心裡想的是什麼?
是害怕,是不甘,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次有人會去找那個答案。
“謝謝你,醫生。”許知然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謝謝你報警。”
“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他沈聲說,“這個患者,我沒能救活,沒法給開口說話的機會了,那就送給能讓開口的人吧。”
許知然沒說話,點了一下頭。
四人往外走的時候,周啟明落在最後,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趙醫生。
。向方的人著看,背著僂佝,地原在站還生醫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