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夢魘（二十八）
“那你打算先誰？”周啟明問，目落在程馳上，“先把林母來？”
程馳笑了一下，偏頭看向陸一弦，陸一弦對上他的目，替他開口：“他打算把林母放在最後。”
程馳的笑意深了一些，眼神帶著“你果然知道”，語氣卻是故意著的：“你不是這麼打算的嗎？”
“我也是。”陸一弦點頭承認。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先把小的來，再把老的來，把林母放在最後，讓護不著。
等那兩個男的單獨面對問詢的時候，能說出什麼來，誰也說不準。
周啟明見怪不怪，對於他們兩個互相作為代言人的行為接良好。
柯文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角本來還掛著笑，剛才許知然懟林母那段，他到現在想起來還想樂。
可這會兒看著程馳和陸一弦那副“我們什麼都不用說就什麼都懂了”的樣子，他那點笑容忽然就僵在了臉上。
許知然眼尖，一下就看見了。
“小柯，”開口，聲音滿是揶揄，“你怎麼不笑了？是天就不笑嗎？”
柯文抬起頭，對上那副“我就是故意的”的表，張了張，楞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許知然笑得開心，背後被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那隻手從腰側繞過去，在給順，也在哄說“行了，行了，別逗他了”。
許知然被拍得舒服，也就沒再繼續，靠著周啟明，臉上的笑意還沒散。
柯文看看，又看看周啟明那隻手，心裡忽然五味雜陳。
他想起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念頭，心疼許知然，覺得懟人的時候太帥了，又覺得一個人扛著那火的樣子讓人想給遞杯水。
可現在看著周啟明那隻手，他覺得，然然姐有人心疼，用不著他。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心疼歸心疼，該心疼還是得心疼。
人家有沒有人疼，跟他心不心疼，那是兩碼事。
於是他閉上，什麼都不說了。
老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終於開口打圓場：“好啦好啦，別調侃我們小柯了。”
柯文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往老唐那邊湊了湊：“唐叔，還是你好……”
話沒說完，老唐就接了過去，語氣慈祥得很：“倒也不是唐叔好，是唐叔眼睛累了。那個監控你趕看哈，咱還得找呢，到底有沒有人扔鞋，咱得驗證驗證小陸那個言論對不對。要是不對的話，咱還得從其他方面手呢。”
柯文的話卡在嚨裡，臉上的表從激變了呆滯，又從呆滯變了生無可。
他看看老唐那張慈眉善目的臉，又看看那堆還沒看完的監控畫面，最後往椅背上一靠，發出一聲哀嚎。
“我討厭你們。”
程馳在旁邊聽著，挑了挑眉，開口：“哦，今天本來打算給你點飯，加雙倍的。既然你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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