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他拍著脯，語氣真摯得能滴出水來，“這個辦公室裡，你對我最好。”
程馳還沒來得及說話，肩膀上就多了一份重量。
陸一弦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靠了過來，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整個人懶洋洋地掛著，一隻手還搭在程馳腰側，姿態自然得像是在自家沙發上。
那雙眼睛微微彎著，跟看自己小孩一樣看著小柯搞怪。
程馳低頭看了他一眼，角的弧度都不下去。
他抬起頭，對上柯文那張還掛著討好笑容的臉，慢悠悠地開口。
“你可別這樣說我。”
他頓了頓，手臂很自然地攬了靠在自己上的人，語氣裡帶著調侃，還有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我寶寶會生氣的。”
話說得又順又溜，一點兒沒帶磕的。
陸一弦靠在他肩上，被那兩個字得耳尖微微發熱，不知道這人從哪修煉的稱呼，想移開，但是腰上的胳膊卻收了。
柯文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看看程馳，又看看陸一弦，再看看程馳攬著陸一弦的那隻手，張了張，楞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許知然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差點沒笑出聲。
看看程馳和陸一弦那副旁若無人的樣子，又看看柯文那張從討好變呆滯的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人怎麼談起來，直接從走路就開上蘭博基尼了？
偏頭看了一眼周啟明，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你看看人家。
周啟明對上的目，楞了一下，周啟明被看得不好意思，湊過去小聲地了一句：“寶寶。”
聲音小得差點聽不見，許知然彎起眼睛，滿意了。
周啟明又了一聲，這回聲音大了點：“寶寶。”
許知然這才收回目，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但還是忍不住拿眼神去瞄程馳那邊，這人談個怎麼開竅這麼快？
柯文站在原地，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最後決定，從現在開始，一言不發。
老唐在旁邊看著這一屋子的鬧騰：“好啦好啦，別調侃我們小柯了。”
柯文看見救命恩人，就差痛哭流涕了：“唐叔，還是你好……”
老唐也跟風拍了拍小柯的背：“咱也沒個件，咱就幹活吧，柯，唐叔陪你。。”
小柯徹底生無可，“熱水太燙，我不敢喝，人心太涼，我不敢，我再一次討厭你們。”
屋裡因小柯的非主流語錄鬧一團，笑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從窗戶飄出去，融進漸漸暗下來的天裡。
笑聲底下，有誰都沒說破的東西，林夢還在那兒躺著，等著一個答案。
他們笑得再開心，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但如果他們一直沈在那份悲傷裡，如果他們的判斷被緒左右，那才是真正對不起那個在最後一刻抓住欄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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