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夢魘（三十一）
電話打過去不到半小時，林父就到了。
來得倒是快，比頭一回那兩個半小時強多了，可程馳往他後一看，眉頭就微微了一下。
林母跟在後面，走得理直氣壯，臉上的表寫著“我看你能把我怎麼著”。
許知然本來已經拎起包準備和周啟明出門了，看見這陣仗，腳步頓住。
偏頭看了一眼周啟明，周啟明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的手背，然後目越過，落在程馳上，眼神很清楚，別下太輕。
許知然看了兩秒，然後收回目，拽了拽周啟明的袖子，兩個人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漸漸遠了。
程馳目送他們走遠，然後轉回頭，目落在那兩口子上，角了。
“看來我昨天法律條款說得不夠清楚。”他開口，語氣不鹹不淡的，“是來陪同的嗎？”
林母的臉僵了一下，程馳繼續說：“我打電話的時候說得明明白白，今天只要林先生一個人來。您這是破壞了我們的審訊規則。”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低頭按了幾下，然後抬起頭，對著林母開始念，像是在播報天氣預報：“據《公安機關辦理行政案件程式規定》第五十八條，詢問違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證人，應當個別進行。詢問同案的違法嫌疑人，同樣適用該規定，應當分別進行詢問，防止串供。。”
他念完，把手機收起來，看著林母。
“所以，雖然我們還會請您過來，但不是現在。只能麻煩您先回去了，該到您的時候，我們自然會請您過來的。”
他側，做了個請的手勢，林母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那子潑辣勁兒又想往上竄：“我就是陪他來怎麼了？我陪他不行嗎？你們這什麼規矩……”
話沒說完，旁邊忽然有人開口，陸一弦靠在門框上，目落在林母臉上，語氣很輕，像是隨口一問：“您這麼張，是覺得您丈夫會殺了您兒嗎？”
林母楞了一下，罵人的話卡在嚨裡。
陸一弦看著，繼續說，還是那種輕飄飄的語氣：“那我實在想不明白，您陪著這麼一個年男來這兒，是他不會說話嗎？我想他應該是會說話的。如果不是心虛，您陪著他幹什麼呢？”
林母的張了張，又閉上了，看著陸一弦那張沒什麼表的臉，又看看程馳那張公事公辦的臉，最後狠狠一跺腳，撂下一句“跟你們這些人說不明白”，轉就走。
腳步聲在走廊裡咚咚咚的，震得聲控燈都亮了。
程馳等走遠，然後抬起手，朝審訊室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先生，請吧。”
林父低著頭，跟著他往裡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看著那扇門，聲音悶悶的：“這是……審訊室？昨天不是問詢室嗎？”
程馳在他後站定：“你們那個不在場證明，時間點都寫著‘睡著了’。睡著了，怎麼給自己作證？這個不在場證明，你們自己覺得能算數嗎？”
林父沒說話，程馳繼續說：“你們都有殺的機。畢竟吸了一輩子的，要是不給你們吸了，可不就想殺嗎？”
林父的背影僵了一下，他沒回頭，也沒說話，只是低著頭，走進了那扇門。
審訊室的門在林父後關上，程馳沒有急著坐下，站在那兒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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