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聽到誰出去？”
林父還是低著頭，不，也不說話。
程馳也不催，又過了幾秒，林父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出來的：“沒有。”
程馳的眉頭了一下。
“沒有？”他重複了一遍，然後忽然抬手，往桌上拍了一下。
“抬起頭。”
林父的肩膀抖了一下，程馳盯著他，聲音比剛才更了幾分：“為什麼不敢抬起頭？是做了虧心事嗎？”
林父還是不，程馳繼續說：“林夢在家裡委屈的時候，你是不是也這樣低著頭？那你應該覺到愧疚啊。為什麼我在你眼睛裡，一點愧疚都看不見？”
他又拍了一下桌子，這回聲音大了點。
“全是心虛。”
林父的嚨了一下，嚥了口唾沫，但頭還是沒抬起來。
程馳盯著他，放緩了語速，但那語氣裡的迫一點沒減：“說吧，那天晚上，你真睡了嗎？”
林父這回答得快了一點，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我真睡了，他們倆也都睡了。”
程馳沒說話，只是看著他，林父被他看得不自在，頭埋得更低了，但肩膀開始微微發抖。
陸一弦靠在牆邊，忽然開口，讓林父整個人僵了一下。
“你慌什麼？
“你在抖什麼？”
林父又咽了口唾沫，這回聲音都變了：“我沒……沒抖。我就是……看見警察害怕。”
程馳盯著他，角了，頂著“你編，繼續編”的表。
“是嗎？”他往後一靠，椅子又發出一聲輕響，“既然你覺得你什麼都沒做，那我們也不能從你裡套出什麼。”
“但我希你能明白，正常的公民看見警察，不會怕。”
他的目落在林父上：“只有做了虧心事的人，看見警察才會怕。”
林父的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
程馳看著他，語氣比剛才鬆了一點：“你先回去吧。”
林父楞了一下，抬起頭，對上程馳的目，然後又很快低下頭去。
程馳沒再說話，只是朝門口揚了揚下。
林父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得很慢。
他的手到門把手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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