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夢魘（三十三）
這一回，林父沒讓推著，他猛地站起來，那作來得太突然，林母的手懸在半空中，林父也出手推了一把。
林母猝不及防，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靠在牆上，楞住了。
廚房裡的油煙機還在嗡嗡響，鍋裡的油還在滋滋冒，但兩個人都沒。
林父站在那兒，口劇烈起伏著，臉上的表是林母從未見過的樣子。
那了，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轉過，走進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那一聲悶響震得整個屋子都抖了一下。
林母靠在牆上，楞了好幾秒，然後才找回聲音。
聲音又尖又利，從客廳一直傳到臥室，穿那扇閉的門，卻沒人回應。
“你們老林家真是好樣的！生了一兒一，現在就這麼對我？我說什麼了？我本來就是嘛！”
越罵越來勁，聲音一下比一下高，從林父罵到林夢，從林夢罵到林浩，又從林浩罵回林父，翻來覆去，顛來倒去，那些話像車子一樣在客廳裡滾過來滾過去。
臥室裡沒聲音，裡屋那扇門一直關著，直到那些罵聲越來越大，門才忽然開了條。
林浩探出半個腦袋，頭髮糟糟地支稜著，眼睛還腫著，一看就是剛睡醒沒多久。
他看了一眼站在客廳裡罵罵咧咧的林母，又看了看那扇閉的臥室門，表木木的，像是沒睡醒，又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他出手，從門邊的櫃子上了兩個棉球，塞進耳朵裡，作練得很，像是做過很多次了。
塞好之後，他連看都沒再看一眼，轉回了屋，把門關上。
客廳裡只剩下林母一個人，對著那兩扇閉的門，繼續罵罵咧咧地念叨。
聲音從尖利慢慢變得沙啞，從沙啞慢慢變得斷斷續續，最後只剩下偶爾蹦出來的一兩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
下午的時候，程馳慢悠悠地又撥通了那個電話。
這回接起來的是林母，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防備和不耐煩，像是已經準備好了要吵架：“又怎麼了？”
程馳靠在椅背上，拿著聊家常調子：“您兒子過來一趟，林浩。”
那邊頓了一下，然後聲音拔高了：“你又他幹什麼？我們家招你惹你了？一個接一個地，你們這是要把我們家折騰死是不是？”
程馳等那串話嚷完，才開口，公事公辦：“提醒您一下，也請您聽清楚，他已經是年人了，不需要家長陪護，他自己過來就行。”
林母在那頭深吸一口氣，聲音跟開了閘似的往外湧：“我跟你說，你現在把我們攪得犬不寧的！我告訴你，我們家清清白白，最後要是查不出來兇手，你等著你最好是給我查出來兇手到底是誰！你要查不出來，我去告你，你知不知道？”
嗓門大得連旁邊看監控的柯文都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程馳角了，臉上寫著“行，我等著”，他開口，語氣很正常，但每個字都帶著點意味不明：“您放心，我一定會查出兇手是誰的，我相信到時候，您也會很驚訝的。”
那邊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電話裡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別吵了！”
是林父的聲音，程馳握著手機沒掛，在一旁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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