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天堂（四十一）
程馳低著頭，把臉埋進飯碗裡，不太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表。
一隻手忽然過來，了他的筷子。
“怎麼啦，”陸一弦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有些揶揄，“飯裡拌咖啡啦？給我們程隊苦這樣？”
程馳歪，陸一弦坐在他旁邊，眼神里卻沒有調侃，只有關心。
“你這個冷笑話，”程馳輕哼一聲，難得帶了點撒的意味，“一點也不好笑。”
陸一弦微微側過，用額頭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無聲地安他。
程馳用餘看著陸一弦的小作，輕咳一聲，了陸一弦的後腦。
江逾白坐在對面，把他們的互看在眼裡，淡然一笑，又低下頭，繼續吃飯。
算了吧，只要他平安，就算了吧。
那些不甘心，那些恨，那些放不下的執念，三年了，也該夠了。
他追過人，過人，被人過，也被人丟下過，該經歷的，都經歷了。
有緣無份的人，世上多了去了，不差他一個。
江逾白又夾了一筷子菜，送進裡，嚼了嚼，味道好。
網安那邊也出了結果，小柯接完電話，臉有點覆雜，轉過看向屋裡的人：“確認了，南江這邊的天堂網站，只有洗錢這一個功能。沒有買兇，沒有其他犯罪活，就是個洗錢的平臺。”
程馳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慶幸，陸一弦的眉頭微微皺起，目落在程馳臉上。
江逾白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杯水，一言不發。
小柯繼續說下去，聲音得低低的：“所以……殺孫磊的那個人，我們可能找不到了，線斷在這兒了。”
程馳閉上眼睛，又睜開眼，坐直子，苦一笑：“那才是最可怕的，這個案子遠遠沒有結束。那個人如果不抓住，南江永遠都在危險裡，敵人在暗，我們在明。”
整個市局都籠罩在一層看不見的影裡。
明明知道危險就在邊，卻不著看不見的焦慮。
每個人都在正常工作，開會，吃飯，但每個人心裡都繃著一弦。
程馳看起來倒還是老樣子，只有陸一弦能覺到他很不一樣。
晚上回到家，靠在床上的時候，那個人會安靜得不像話。
他不說話，也不，會盯著天花板，盯很久。
他的脆弱，只給一個人看，在大家面前，他永遠是那撐著的柱子。
但，天堂的事，暫時理不了，不代表他們就要閒著，要是一直這樣等下去，估計人不焦慮也要焦慮了。
程馳想了想，做了決定：“既然這樣，我們就來幫你查那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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