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山門級的力量晉升山門級的第二天，陳舟開始擴軍。
他把存了近半個月的骨材一次全提了出來，在老練的僕從們面前排兩排——左邊是骨材堆，右邊是良儲備，中間蹲著紅裳和小白。紅裳的嫁替還在冷卻期，但袖口那道凰紋已經重新用暗金線繡好了，兩排骨材之間蹲著的小白和對看了一眼，又各自扭開。它是白骨統領，是鬼將，中間隔著一個剛晉升還沒完全鋪開的地基，就隔著一句誰先開口。
“第一：白骨侍衛二十。”陳舟的聲音從祭壇深傳出來，語調不不慢，像是在唸一份採購清單，“分四隊，每隊配一從莊園廢墟帶出來的老兵當隊長。隊長負責陣型，新兵負責填線。”
暗金紋路在祭壇表面猛然加速流轉，骨材堆中的骨片被無形之力托起，在半空中拼接。咬合。生長。二十白骨侍衛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全部型——比冢級時的召喚速度快了將近一倍。新兵從骨中起後不再茫然呆立，而是本能地在礦地面上尋找暗刃事先刻好的站位線。暗刃用指骨刀在大殿地面刻了一圈放狀的骨槽，每道骨槽底部都嵌了一條極細的暗金——那是山門級詭域自帶的領域座標，新兵只要踩上去，綠焰就會自同步戰鬥節奏。
“第二：白骨騎士三。配骨馬，配骨槍，配衝鋒蹄鐵。”
三匹骨馬從地底破土而出，馬蹄上的蹄鐵是新打的——清塵把煉廢的築基丹殘渣摻進骨材裡反覆鍛了十幾遍才打出這三套蹄鐵，鐵紋裡嵌滿了微的獻祭符文，骨馬踩在骨磚上時蹄鐵會自吸附地面，爬陡坡時不會打，衝鋒前還能在蹄尖拉出一道極短的暗金弧。三白骨騎士翻上馬，骨槍齊刷刷一橫，槍尖所指的方向正好是青竹門山腳的方位。
“第三：白骨弓箭手五。配骨弓，配骨箭囊，配穿甲箭頭。”
這是山門級新解鎖的兵種，在冢級時無法召喚。弓箭手的指骨比普通侍衛長了將近兩倍，骨弓是用妖肋骨烤彎後浸過藍霜冷卻反覆淬火製的，弓弦用的是鼠族貢獻的尾筋——灰須為了湊夠五把弓的弦，親自帶頭剃了二十多隻老鼠的尾尖，每隻只取最韌的那一小截。穿甲箭頭是用紫雲晶碎料打磨的，能在命中目標後釋放一次極短的靈力干擾脈衝，對築基期修士的護真元有破防效果。暗刃讓五弓箭手全部爬上礦穹頂的石筍陣，在那裡架設了半永久的擊位，俯下方整個圓臺區域，負責在青竹門來犯時專打長老的護靈。
三召喚完畢，骨材消耗了大半，但兵力直接翻了三倍不止。大殿角落裡，灰須一邊統計新兵數量一邊在自己的骨片上刻兵力編表。他按照石頭教的分欄法把表格畫四格：第一欄是兵種圖示——他自己發明的簡筆畫，白骨侍衛畫一個小骨頭，白骨騎士畫一個馬蹄印，弓箭手畫一個三角形箭頭；第二欄是數量，第三欄是駐紮位置，第四欄是每日消耗。畫完之後他拿給暗刃複核，暗刃看完用骨刀在表尾加了第五欄：箭矢庫存量。灰須一拍腦門，趕跑去找弓箭手們一個一個清點骨箭數量。
石頭的信徒名單在晉升後的第三天恢復了更新。青竹門封山令撤銷之後，周邊幾個村子的聯絡重新接通，吳鎮長的名字又在院牆上描了一遍，泥鰍。豆苗。小栓三個流浪兒全部從外圍轉正，每人領到了一塊刻著簡化版獻祭符文的骨牌——這是陳舟給他們定製的份牌，掛在脖子上可以在詭域範圍被自識別為友方單位，不會被巡邏的白骨侍衛誤判為獵。小栓拿到骨牌的時候問石頭這玩意兒能不能保佑他孃的風溼不疼，石頭想了想，說不能，但下次你娘去溪邊洗裳的時候，河床裡的白骨水管會自把上游的泥沙濾乾淨，蹲著的時候膝蓋不會泡在渾水裡。小栓聽完，把骨牌塞進領最深著口，著口對石頭說了一句“那我今晚就開始念”。石頭把這句話記在信徒緒跟蹤欄的邊緣，旁邊又畫了一個小圈——那是他給自己設計的標記，意思是“此條待驗證”。
青松子散功的訊息在第七天傳到了幽冥教第九殿。孟秋石親自登門拜訪——這一次沒有帶四個隨從，只帶了外甥孟小霜。他站在礦口新生的骨石混合防牆外面，仰頭看著牆上那三道平行的暗金紋路，沉默了好幾息。他上一次來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被枯藤蓋住的碎石堆，口只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現在這裡已經變了一座完整的骨石混合要塞，圍牆高三丈，牆頂嵌了一圈紫雲晶知增幅，牆側的藍霜冷卻層在晨下泛著幽幽的冷藍芒。
“山門級。”孟秋石站在防牆下面，仰頭看著牆頂上那三道暗金紋路，語氣裡了上次來時那種故作客套的腔調，多了幾分真實的慨，“兩個月前我來的時候，這裡還是一個連門都沒有的廢礦坑。幽冥教第九殿從建殿到晉升山門級用了四年——閣下用了多久？半年？”
陳舟沒有請他們進門。紅裳從骷髏兵訓練方陣後面坐起，拍了拍嫁上沾的骨，赤足走到防牆頂部，十指指甲輕輕搭在暗金紋路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孟秋石。今天把新補好的嫁領口拉得很正，那隻金線凰完完整整地鋪在袖口側面，晨下每一羽翎都泛著冷。“孟執事，這次來是敘舊，還是來送新令牌？”
“都有。”孟秋石從腰間取出一塊新令牌，雙手捧到前。令牌的形制和上次那塊幽冥令一樣，但正面多刻了一行字——“第九殿。盟友。白骨祭壇”。“幽冥大會如期舉行，會址定在白龍江畔石林。殿主的意思很明確——閣下山門級已立，不再是散兵遊勇，理應以正式盟友份邀赴會。另外，殿主託我多問一句：閣下需要什麼條件，才肯進一步合作？”
防牆頭一片安靜。紅裳沒有接話，側過，把視線從孟秋石上移向礦大殿深。陳舟的聲音從大殿裡傳出來，穿過骨石混合防牆的藍霜冷卻層時被冷卻層的靈力干擾拉出了一層極淡的迴音：“合作的前提是價值換。我要三樣東西：第一，幽冥教第九殿在青竹門部的所有報源——我知道你們在裡面至埋了一個人，我不需要知道他是誰，但我需要他在青竹門下任太上長老推舉時投誰一票。第二，明心湖底那個紅嫁的完整檔案——不是側室，是另一個。第三——”他停了一息，“妖神。不是報，是實。哪怕只有一滴，也得是真的。”
孟秋石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把令牌放在防牆門口的一塊平整骨板上，退後一步。“條件記下了。三樣東西，殿主會親自回話。另外——明心湖底的檔案，殿主讓我先帶一句話來：那個紅嫁生前最後一次和側室見面，是託人送了一隻繡著鴛鴦的荷包。針腳用的是蝴蝶扣。側室葬湖底時還攥著它。”
紅裳的指甲在防牆暗金紋邊上輕輕刮過，留下五道淺白的劃痕。等到孟秋石走遠，才微不可察地撇輕笑：“看來幽冥這次是真覺得咱們有資格上桌了。”
這句話落下去之後，礦防牆的門才緩緩開啟。陳舟把剛收到的那塊幽冥令從骨板上拿進大殿，翻到背面九層骨塔的浮雕，看了一會兒。然後他來清塵，把第四兵力統計推到他面前——鯤方向最新的藍霜滲出速率與上次金丹來襲前的預兆曲線幾乎重合，而這一次，負責擋在礦正北面的是新編整的二十白骨侍衛。三白骨騎士。五白骨弓箭手。紅裳。小白以及暗刃。礦深的煉魂塔底部，藍霜水漬正從骨板夾中極其緩慢地向外滲出。
“你上次把廢丹放進煉魂塔回收時發現的那個防務——現在我們有足夠的兵力把它堵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