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晉升山門級陳舟在確認晉升之前，先做了一件他前世當了十年專案經理養的習慣——把晉升條件從頭到尾複核了一遍。系統面板上“晉升山門級”的確認框還在閃爍，他沒有立刻點下去。他讓灰須把礦大殿裡所有骨材。。靈魂。怨念核心的庫存重新盤點了一遍，讓暗刃複核了礦外圍所有防節點，讓紅裳確認了青竹門方向沒有任何異常靈力波。全部確認完畢之後，他讓自己在祭壇深安靜了整整一盞茶的時間。這一盞茶的時間裡他沒有計算任何東西。前世每次上線一個大版本前他都會在公司天臺上站一會兒——下面車流的聲音和伺服機房的嗡嗡聲不一樣。現在礦裡只有紫雲晶礦脈微弱的暗紫芒。骨雲緩緩旋轉的沙沙聲，以及遠地道里灰須核對骨材數量時銅環偶爾發出的叮噹輕響。
“系統，晉升山門級。”
【確認晉升。質變獻祭已完（金丹中期修士×1）。冢級三大屬全部飽和（鍛骨500/500.畫皮500/500.煉500/500）。晉升山門級條件全部滿足。開始晉升。】
晉升開始的瞬間，祭壇部發出了一聲極低沉。極綿長的悶響——不是碎裂，是生長。五尺三寸的祭壇本從基座上緩緩拔升，每一寸增長都伴隨著暗金紋路從臺階底部向新生的骨板蔓延，暗金的芒在骨板隙間流轉，將每一道裂紋和接都熔接完整的符文。原本在冢級時只凝實了四層的臺階繼續向上翻湧——從青竹門閉逆流灌的純金丹真元正沿著畫皮投的反向通道注最後一塊未凝實的基座，紅裳那條纏在指節上的嫁線仍維持著與祭壇的臨時共鳴，真元每一次脈都讓臺階邊緣自行生一圈極細的獻祭符文。
灰須在礦大殿角落蹲著，兩隻前爪抱著清塵剛出爐的那枚築基丹——他怕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大王還能有備用藥引。結果他等了半個時辰，祭壇連晃都沒晃一下。沒有炸，沒有塌方，沒有鼠族先祖記憶裡那些冢級晉升山門時常常出現的骨材反噬。他在鼠族口耳相傳的記憶碎片裡聽過不止一次關於進階失敗的描述——骨板反折。臺階崩碎。詭域。而現在他眼前只有一層接一層往上鋪的臺階，每鋪一層他就在自己抱著的骨片上劃一道槓，劃到第五層臺階出稜角時，他爪子裡攥的那支炭筆突然被石頭拿走了。
“灰須叔，你劃錯了。這層基座下還收著一圈很窄的輔階，像吳鎮長家新砌的穀倉那種暗——你得再畫一行。”石頭又看了一眼臺階邊緣，從地上撿起另一截炭頭在自己攤開的樹皮邊緣加註了一小段剖檢視。
祭壇的高度從五尺三寸一路攀升到八尺。四層臺階完整展開，每一層階面上都刻滿暗金符文，第五層臺階的基座在暗金芒中緩緩浮現——和前四層不同，第五層沒有嵌在階面下，而是向上生長為一圈極窄的。像山門立柱底座一樣收攏在祭壇底部外側的鋪階。紅裳嫁上的凰紋第一次自亮了一下，隨後斂去。
詭域開始向外擴張。這一次的擴張不是第十章晉升院落級時那種暴烈的柱沖天，也不是第二十二章晉升冢級時地山搖的骨骼共鳴——山門級的詭域擴張是安靜的，但極其強勢。暗金的幕從礦大殿正中央的祭壇本開始向外蔓延，無聲地穿礦巖壁。穿碎石堆。穿枯藤和紫雲晶礦脈，將沿途所有東西都覆蓋進詭域知範圍。礦口那些被青松子撞塌的碎石堆在幕掃過時自重新排列，碎石之間的隙被骨填滿，形一面完整的骨石混合防牆。牆面上浮現出三道平行的暗金紋路，紋路自連線上礦深紫雲晶礦脈的能量頻率，將礦脈本的暗紫芒轉化為詭域防層的額外能源。
詭域幕繼續向外推進。礦外圍的溪被幕覆蓋，溪底部殘留的藍霜水漬在接到暗金芒的瞬間全部氣化，化為一層極薄的藍霧氣，霧氣被詭域自吸收並轉化為冷卻層儲存在防牆側。溪旁邊被青松子撞斷的那棵老柳樹，樹幹裂裡還殘留著木系真元的餘韻，詭域掃過之後，樹自從泥土中拔出，鬚裹挾著泥土和碎石重新編織一個低矮的觀察哨——哨塔骨架是老柳樹的，外牆是骨和碎石混合的骨石磚，塔頂嵌著一塊從礦裡搬出來的紫雲晶殘片作為知增幅。
幕越過矮山，翻過石坡，漫過野豬，一直推到清風觀舊址的石階上才漸漸停住。清塵真人斷掉的松紋劍碎片安靜地在石階隙裡，詭域幕覆蓋之後，斷劍邊緣的怨氣腐蝕痕和邪修部侵蝕痕跡同時被提取。分析。歸檔，在系統面板裡自生了一份完整的“木系法破壞方式對照圖譜”。清塵後來收到這份圖譜時已經在石林的臨時駐地蹲了兩天，他對著骨片上“藥力反噬”和“怨氣從劍柄部反向滲”兩條並排的標註反覆看了三遍，最後只對暗刃說了一句話：“早知道升個級連這個都能掃出來，那幾爐廢丹還能再救一爐。”
礦大殿部的祭壇仍在持續攀升。第四層臺階上新增了一圈骨鈴——不是煉魂塔上那種靈魂符文骨鈴，而是山門級祭壇特有的“詭域風鈴”。每一枚骨鈴都在輕輕震，雖然沒有風，但它們的震頻率和詭域幕的擴張速度完全同步，像是給這座山門級存在配了一臺即時監控詭域邊界狀態的心電儀。煉魂塔第一層的祭火臺忽然自亮起，在沒有任何孤魂投的況下開始自行運轉——它不是在煉化什麼，而是被山門級的晉升牽引著與祭壇完了一次聯結同步。塔尖上那一圈暗金螺旋符文被逐一點亮，塔底那片藍霜水漬隨即穩定下來，不再往外滲，只在骨板夾層裡留了一層極其穩定的藍澤。
【晉升完。】
【當前等級：山門級（初段）。】
【詭域範圍：方圓百丈（覆蓋整座矮山及清風觀舊址）。】
【祭壇本：高八尺，五層臺階（第四層完整，第五層基座已出現）。】
【新能力已解鎖：亡靈領域——詭域範圍自生低濃度氣，可緩慢召喚低階亡靈（骷髏。殭）。當前領域自生速率：每三十日可生煉氣初期骷髏×1（無額外消耗）。】
【僕從上限：100（原30）。】
就在系統提示重新整理的同時，石頭忽然指著祭壇頂部出了聲——不是恐懼，是那種看到自己畫了很久的圖終於被印在了實上的驚喜。祭壇頂端新長出來的部分在暗金紋纏繞中浮現出一個極簡的王座雛形，不是骨匠雕出來的，而是暗金紋自己盤繞拼接而，椅背目前隻立起三分之二，椅面還缺一半，但廓已經很清楚了。
石頭拽住灰須的尾就往圓臺方向跑，樹皮順手擱在骨材架旁邊，炭筆掉在臺階上彈了一下。灰須被拽得差點把築基丹掉進池裡，銅環叮叮噹噹響了一路。他在臺階下面止步，看著那張尚未完全型的骨座，半張著，一個字都沒敢多說。
陳舟把系統面板上的新能力說明逐條讀完，然後把知從擴張後的詭域邊界線上緩緩收回。方圓百丈——清風觀舊址的石階。野豬的圍欄殘骸。溪邊被重新編織的柳樹哨塔。礦口新生的骨石混合防牆，以及圍牆外那些剛被領域覆蓋就自從泥土裡冒出骨爪尖的淺層埋骨地——全部在他的意識中清晰如掌紋。他沒有說話，只是把目轉向百丈邊緣的青竹門山腳方向，在那裡，護山大陣的青幕正微微向收了一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