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骨祭壇,獻祭就變強》第41章 礦洞重建(1)

作者:是個已經瘋了的癲子·11小時前

金丹長老沒有追來。這是陳舟在礦安頓下來之後確認的第一件事。灰須派了三批老鼠沿撤退路線反向偵察,每一批都到了莊園廢墟的邊緣,每一批迴來的報告都一樣——青竹門的人撤了,撤得很乾淨,連哨兵都沒留。他們不是不想追,而是不敢追。莊園廢墟底部的藍霜晶在坍塌之後了出來,大片大片的藍霜從地底裂中湧出,覆蓋了方圓數十丈的地面,把白骨廢墟凍了一塊完整的藍琥珀。青松掌門在廢墟邊緣站了很久,最後親自下令封山——不是封白骨莊園,是封青竹門自己的山。他們在怕地下那個東西。

這個訊息讓灰須興了好一陣子,從地道里跑回來的時候尾翹得老高:“大王,他們不敢下來了!小的讓人在廢墟邊上撒了一圈鼠族的氣味標記——他們要是再靠近,小的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但紅裳只是用指甲敲了一小塊礦石下來,反手把它嵌進新據點的門框上方——在礦裡不需要再穿那件沾滿骨的嫁了,但也沒換,只是把撕裂的凰袖口用暗刃遞來的骨線好,針腳細整齊,乍一看像是原裝的。

“那不是怕底下那個東西。青松是怕幽冥教趁,又不準廢墟里的藍霜會不會吸引更多東西過來。他是掌門,得先算預算。”

陳舟沒有參與這場討論。他的知正沉在祭壇部,一寸一寸地檢查廢墟撤退時祭壇到的衝擊損傷。系統面板上的自檢報告列了足足三屏——第三層臺階右前角碎裂,臺階基座出現了一條從右向左延的細裂紋,暗金紋路斷了四條,祭壇部的氣迴圈管道有五堵塞。不算致命傷,但修復起來極其繁瑣,需要大量骨材和至一份作為修復介質。他讓灰須把礦裡能找到的骨材全部堆到圓臺旁邊——散碎的礦渣骨片。那塊從莊園廢墟里搶出來的野牛骨。從清風觀藥材堆裡翻出的幾截風乾骨,全部堆在一起也只湊了不到二十份。倒是還有儲備,但修復祭壇至要用掉一份,剩下的必須留給小白的斷臂再生和小紅裳的池浸泡。

“......先修祭壇。”他把從庫存裡調出來,注祭壇臺階的裂中。暗紅芒沿著骨緩緩滲,碎裂的臺階邊緣開始重新生長——速度很慢,但骨材的拼接聲穩定而持續,在礦的迴音裡像是某種極有耐心的心跳。

修復持續了兩天。第一天修臺階,第二天續接暗金紋路。灰須在圓臺旁邊蹲了一天一夜,用爪子遞骨材。遞泥。遞麻布,把每一道續接後的紋路都用浸過泥的細麻布裹好固定,固定完了還要用手指在上面輕輕按三個點——說是鼠族祖傳的骨養護法,按三個點能讓骨膠幹得更勻。暗刃從骨材堆邊遞來一塊磨薄的骨板,他接過去對著損的紋路比了半天,回頭問清塵借了丹爐邊的細鐵釺重新刻了三組符文。

但是到了第七天,口骨板門上蒙著的麻布了。不是地下水——是空氣溼度在緩慢上升,溼氣從礦口灌進來,帶著一極淡的灰白霧氣。負責口警戒的白骨騎士翻下馬,用槍尖挑開麻布一角看了一眼,回頭對大殿方向低聲說了一句:“山裡起霧了。”

紫雲晶礦脈在溼空氣裡會微亮,整條爛石道被星星點點的暗紫填滿,像一條鋪進地底的沉寂銀河。這對必須藏據點口的人來說,恰恰是最天然的掩護。陳舟把詭域邊界推到離口五十步的碎石坡上,所有霧氣一旦到詭域邊緣就會被自吸收地道通風層,然後順著鼠族挖通的排水骨管排進溪。灰須在排水管口測水質之前,特意跑上來對他比了個爪印:“石頭在外面把痕跡清乾淨了,青竹門的巡山弟子在白骨廢墟那邊繞了一圈就走了,連咱們這個方向都沒多看一眼。金丹長老回山報的是‘邪祟已除’,他們信了。”

陳舟沒有說話,只是讓灰須把上次趙青雲埋在老松樹裡的備用骨片從戰區鼠道收回來——那片骨材曾為他提前截獲金丹出關的時辰,現在正被在莊園廢墟的骨灰堆深。灰須帶了三隻鼠挖了半夜才把它刨出來。骨片邊緣焦黑,表面的獻祭符文碎了大半,但背面一行極淺的字清掉浮塵後仍然可辨。他盯著那行字看了數息,然後關掉面板。

“......灰須,你親自跑一趟鎮子。告訴趙青雲,金丹長老回山後第一句話說的是‘邪祟已除’——讓他記下這四個字是寫給誰看的。”

灰須放下骨片就去鑽地道了。

陳舟繼續往前翻廢墟清理清單。暗刃在礦角落把從莊園廢墟里刨出來的所有殘骸重新分類——骨材。泥。殘甲。碎骨片——分完之後在巖壁上用骨刀刻了七行字,每行一項,每項後面刻了數量。字刻得不太好看,但數量很確,確到連碎骨片都按大小分了三個等級。陳舟掃了一眼,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在“孤魂殘片”那一行的末尾,暗刃額外刻了一個極小的“冰”字。它不知道怎麼描述霜晶孤魂的特殊,但它知道這東西和別的孤魂不一樣,需要單獨標記。灰須湊過去看了一眼,說這個字刻得比上面那些都深。

他放下手裡的碎石,把同一批霜晶樣本的資料從煉魂塔日誌裡調出來擺在暗刃面前,語氣很隨意:“你標得對。這片霜不但沒化,七天裡自吸附了周圍所有低於築基的怨氣殘片——它在自己補自己。以後遇到屬不明的殘骸,繼續單標。”

暗刃的綠焰平穩地亮著,只是把手邊下一塊殘甲編號的刻痕從“丙”改了“甲”。

而紅裳這七天沒有出過礦在自己的那截岔道最深,用嫁出來的紅線在巖壁上掛了一幅極小的嫁殘片——就是那塊被金丹長老撕斷的袖口。的嫁毀了,這件嫁也破了,但在巖壁前盤坐了一整夜,用自己的怨氣重新浸了那幅殘片。從鬼門關拽回自己本命替的速度,比清塵預估的修復期短了將近一半。

小白靠在鋪位上,右肩新生的骨臂還裹著骨膠和續骨散。他忽然偏過頭,對暗刃說:“那幾塊碎掉的骨片,先別丟。帶暗金殘留的,能不能拼回去另說,但紋路排列和靈力流向——等我一能,我自己來校。”

暗刃把骨片放進他左手能到的木匣裡,拉開鎖釦時極輕地嘆了口氣——它不知道自己在嘆氣,只是覺得這樣做更自然。

而此時此刻,礦的霧氣正以一種極其微弱的頻率被詭域排地下暗槽。溪邊的排水口被石頭用舊磚住,只留了指寬的暗,混著極淡的藍緩緩淌進濁水。山腳下沒有人注意到那道水,只有一隻流浪貓蹲在溪邊,爪子,又朝礦方向盯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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