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裡撬開了一道。
紅的瞳仁晃了一晃。手臂在抖，撐著不往下，那青筋跳得幾乎要撐破皮。
他在掙。
貝蓮兒看著他的臉。距離太近了，能看見他眼角被汗浸出來的紅，睫都溼了，粘在一起。
他的乾裂，了，沒發出聲音。
但讀出來了。
「走。」
他在讓走。
燒這樣。蠱發作這樣。渾上下沒有一不在被本能拉扯的人，在用全部剩下的清醒讓走。
貝蓮兒沒走。
出手，按住了他的臉。
兩隻手掌著他的臉頰，掌心是涼的。。。。。。剛泡過溫水。
裴凜川渾一僵。
把他的頭按下來了。
不是吻。
把他的額頭按在自己肩膀上，一隻手扶著他後腦，另一隻手拍他的後背。
就跟拍琰兒一樣。一下，一下。
「不走。」的聲音得很低，幾乎著他的耳朵。「你先把這陣撐過去。」
裴凜川的在抖。整個人伏在肩頭上，呼吸又急又燙，打在頸窩裡。
繼續拍。
手掌拍在他赤的脊背上，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跟哄孩子的節奏一模一樣。
那青筋還在跳。但幅度在變小。
從瘋跳變快跳，從快跳變。
他的手臂撐不住了。整個人的重量慢慢下來，貝蓮兒被得不上氣，但沒推他。
他的臉埋在頸窩裡，鼻息漸漸從滾燙變溫熱。
後背的一點一點鬆下來。
抖也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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