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兒趴在肩上，口水把肩頭洇出一塊水印。
春禾不知從哪個角落鑽出來，聲音都變了調：“姐姐！那荷包裡起碼五兩銀子！你你怎麼就”
“收了是話柄。”
“可是五兩啊！我們孃兒倆的月錢加一塊幹半年”
“丞相家的姑娘跑到孃屋裡塞銀子。問姨娘的事。”貝蓮兒把琰兒換了個肩，聲音不高，“你覺得是做善事？”
春禾張著，半天合上了。
“那到底想打聽什麼？”
“打聽阮姨娘跟將軍得怎麼樣。”
“幹嘛在乎這個？”
貝蓮兒沒接話。
在乎什麼，一個孃不該去猜。
但心裡有刺紮了一下。
婚約。
丞相嫡。
月白褙子，玉簪，說話滴水不。
低頭看了看自己上洗得發白的布褂子，領口還沾著琰兒的漬。
算了。
想這些做什麼。
到了傍晚，春禾又跑回來。
這回臉不對。
“姐姐，我方才去灶房打熱水，看見阮倪院裡的使婆子在後門那兒，跟一個外頭來的人遞東西。”
貝蓮兒放下手裡正疊的尿布。
“什麼東西？”
“紙條，攥在手心裡塞過去的，我沒看清寫了什麼。”春禾著嗓子，“那個接紙條的人走了，我遠遠跟了兩步，他出了後門往南拐。”
“南邊？”
“就是城西那個方向。”
貝蓮兒手裡的尿布一團。
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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