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不在？”
“去看小主公了。”須磨一邊給牧緒喂水一邊接話，“每年的這個時候天元大人都會去。”
小主公？你心裡微微一。
“就是鬼殺隊現在的主公大人啦。”
“不對哦，”雛鶴輕聲糾正，眼神黯了黯，“鬼殺隊……已經解散了。要產屋敷大人。”
“哦對，你看我……”須磨拍了拍自己的，隨即又有些出神，“無限城決戰之後，好多人都……還好天元大人他早早退役了，不然要是開了斑紋，我們、我們怎麼辦啊……”
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忍不住泣了起來。
雛鶴連忙騰出一隻手輕拍須磨的背:“好了好了，別哭了，天元大人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們也都好好的......”
輕聲安著，目裡卻同樣藏著對過往慘烈的一餘悸。
鬼殺隊。無限城。斑紋。
再加上之前從不死川那裡聽到的碎片，此刻被這幾個人帶著淚與慶幸的語調，再次拼湊。
你放下手裡的藥包，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像只是隨口一問：“吶，你們剛才說的斑紋……是什麼東西？”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三個人同時停下了作看向你。牧緒撐著坐起來些，雛鶴抱著孩子的手臂了，須磨的眼神里有猶豫，有驚訝，還有一……難以言說的悲傷。
那一天，在這個飄散著苦藥味的房間裡，你第一次真正到了那個被深埋的屬於你丈夫的過去。
“斑紋，是……在與鬼戰鬥到極限時，數劍士上會顯現的印記。是力量，也是……”
雛鶴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最不殘忍的詞句。
“……也是燃燒生命的徵兆。開啟斑紋的劍士，據說，沒有能活過二十五歲的。”
接下來的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斷斷續續地湧進你的耳朵。
吃人的鬼，在黑夜中狩獵的獵鬼人。以生命為薪柴點燃的紋路。慘烈的最終之戰，雕零的柱們。僥倖活下來的人，上帶著永恆的傷痕，以及……短暫燃燒後，註定急速熄滅的生命。
你坐在那裡，手腳一點點變得冰涼，指尖麻木得彷彿不是自己的。
雛鶴似乎又說了些什麼，關於義勇失去的右臂，關於那場戰鬥的慘烈，關於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
你聽著，卻又好像沒在聽。
眼前閃過很多畫面。義勇越來越蒼白的臉，儲藏室裡抑的咳嗽，頸側一閃而過的深痕跡，他夜裡偶爾過高、快得不尋常的溫，還有不死川臉上那浮現又淡去的風車印記……
原來，那不是幻覺。
原來，他頻繁的外出，是去修繕曾經同伴的故居。
原來，他疏離的擁抱，沉默的轉，刻意拉遠的鋪蓋……都不是厭倦，不是冷漠。
是倒計時。
是他在生命沙的盡頭，用他笨拙的方式，為你壘起一道他自以為堅固的名為“習慣離別”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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