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清河村口,確實是一副要打仗的架勢。
五輛拉礦石的解放大卡車,車燈全開,把漆黑的村道照得亮如白晝。車廂裡跳下來幾十個滿臉灰塵。眼神兇悍的礦工,每個人手裡都拎著沉甸甸的撬或者鐵錘,甚至有幾個腰裡還彆著幾個紅彤彤的。像是大炮仗一樣的玩意兒——那是採石場私藏的土雷管。
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長得不顯山不水,但那雙陷進眼窩裡的眼珠子,卻著一子狠辣和鷙。他穿著一件皺的灰中山裝,手裡轉著兩個核桃,正是李鐵牛。
在他旁邊,停著一輛黑的大奔,車門開著,李大牛躺在後座上,兩條胳膊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在那兒疼得鼻涕眼淚一臉。
“爹......你一定......一定要弄死那個二傻子!我要讓他全家......全家都給我償命!”李大牛一邊嚎,一邊疼得搐。
李鐵牛沒吭聲,只是看著清河村的方向,手裡的核桃轉得飛快。
“走,進村。”李鐵牛聲音沙啞,卻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
幾十號礦工氣勢洶洶地衝進了村子,驚得兩邊的農戶連燈都不敢開,大人們死死捂著小孩的,生怕惹火上。
不到五分鐘,這群人就把林二傻那個破舊的小院子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大卡車直接把院牆外的空地佔滿了,巨大的遠燈齊刷刷地打在院門口,把那扇有些歪斜的木門照得纖毫畢現。
李鐵牛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到門口。
“林二傻,我知道你在裡面。”李鐵牛停住腳步,核桃聲一頓,“你廢了我兒子兩隻手,這債,咱得算算。你是自己滾出來,還是讓我這幫兄弟,把你這院子夷平地?”
......
院子裡,空氣凝固得讓人不過氣。
趙雪張得手心全是汗,手電筒的都在微微打。
林二傻站在門口,看著那扇被燈照得發白的大門,聽著外面李鐵牛惻惻的聲音。
他不僅沒怕,反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的《合歡功》真氣,正因為外界這子巨大的力,開始瘋狂地加速運轉,像是一鍋快要燒開的沸水,在他的經脈裡奔騰。
“咯吱——”
林二傻手,緩緩推開了那扇木門。
一瞬間,刺眼的燈照得他有些睜不開眼。但他沒有躲,就那麼坦坦地站在門口,面對著那幾十號凶神惡煞的礦工,還有領頭的李鐵牛。
“李大當家的,這大半夜的,帶這麼多人跑我這兒來。是想看病啊,還是想給我家蓋房子啊?”
林二傻笑嘻嘻地開口了,語氣輕鬆得就像是老鄰居串門。
李鐵牛那雙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林二傻臉上,半晌才緩緩開口。
“小子,你有種。這種時候還能笑得出來,怪不得大牛會栽在你手裡。”
李鐵牛一招手,兩個壯的礦工立刻拎著沉甸甸的汽油桶走上前,“咣噹”一聲丟在了林二傻腳下。
“我李鐵牛這輩子沒別的好,就護短。”李鐵牛看著林二傻,角出一抹殘忍的笑,“我也給你個機會。跪下,自己把自己那兩隻手廢了。然後把白家那小丫頭出來。我或許能大發慈悲,不燒你這院子。”
林二傻看著腳邊的汽油桶,又抬頭看了看李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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