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凌風卻似對周遭的目渾然不覺。
他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行至曹峰與李清雪面前,恭恭敬敬施了一禮,朗聲道:「弟子凌風,見過曹教頭,見過清雪師姐。」
這年年方十五,形尚未完全長開,卻已著一遠超同齡人的沉穩。
只是那雙眸子,亮得如同鷹隼一般,顧盼間自有一凌人傲氣,落在旁人眼中,不免有些不舒服。
曹峰眼皮微抬,隨意斜睨了他一眼,並未答話。
他邁開腳步走向演武場中央,沉聲道:「所謂武功,便是用以克敵制勝。保立命的本事!」
「要打贏對手,甚至在生死相搏中取他命,憑的是什麼?」
「憑的是你拳頭上的力氣要比猛虎更烈,腳下的速度要比狡兔更快,手上的技巧要比靈猴更巧,出拳要比鷹眼更準,上的筋骨要比頑石更!」
「這『十二形拳』,乃是我七星幫開幫立派之本,練到極致,如垂柳隨風擺,爪似猛虎裂山石,掌若黑熊撼大樹!」
「更能助你們壯大氣,淬鍊筋骨,待到氣凝練如汞,便是叩開武道大門之時!」
曹峰目如電,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就在這一刻,他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先前那落寞蕭索之氣然無存……
原本看似萎靡的中年漢子,雙目驟然發出駭人的,宛如蟄伏的猛虎陡然睜眼!
那威嚴,竟讓周遭眾人不敢與之對視!
他沉聲說道:「今日,我便將這『十二形拳』從頭到尾演練一遍,一招一式,都會解說分明。」
「你們都給我打起神,看好了,聽仔細了,記牢了!」
「能領會多,能悟幾分,便全看你們自己的骨悟了!」
場中眾人聞言,頓時個個斂聲屏氣,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雙目圓睜,生怕錯過了半分細節。
「——!」
一聲龍般的怪吼,自曹峰口中迸發而出。
那聲音初時低沉,隨即愈發高,彷彿真有一條巨龍在演武場上空盤旋!
他不過是擺出一個起手式,周遭的空氣便似被一隻無形巨手攪,竟凝聚一條眼難辨的龍形氣勁!
一如山嶽傾頹般的威,以曹峰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離得稍近的人只覺口一悶,彷彿被巨石住,皆是臉煞白,駭然後退了數步,才勉強穩住形!
「塌腰,肩,扣……」
「出手如鋼銼,落手如鉤竿!」
「兩肘不離肋,兩手不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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