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會那場“敗仗”，讓許大茂覺得渾有螞蟻在爬。
他黑著臉回家，連燈都沒開，在黑暗裡坐了半天。一邪火拱得他腦門發脹。
不行，絕對不行。他許大茂怎麼能被傻柱比下去？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他就騎上腳踏車衝回了父母家。一進門，也顧不上他爸許富貴正在漱口，劈頭就問：“爸，媽！前幾天你們說的那事兒，婁家那邊到底怎麼個說法？”
許母被他嚇了一跳，手裡的窩頭差點掉地上：“急吼吼的幹什麼？大清早的......”
“能不急嗎？！”許大茂聲音都劈了，“傻柱結婚了！我再不抓，真整個院裡的笑話了！”
許富貴吐掉漱口水，用巾了，這才慢條斯理地說：“你急什麼？婁家那邊，是人家主託人遞的話。”
許大茂一愣：“主遞話？”
許母接過話頭，低聲音：“你爸以前給婁半城開過車，我給婁家做過飯，這你是知道的。如今這形勢......婁家分高，想找個正苗紅的工人家庭結親，表明態度。你爸現在是正經工人，你又是放映員，政治清白。這不，前些天過老秦遞話過來，說想見見你。”
許大茂眼睛亮了：“婁家主？那婁家姑娘......”
“婁曉娥，高中畢業，模樣周正。”許富貴坐下來，點了支菸，“人家是大戶人家，規矩大。你要是有意，這兩天就安排見個面。”
“有意！當然有意！”許大茂急得手，“趕安排！越快越好！”
許母看著兒子，嘆了口氣：“大茂，你得明白，這不是你挑人家，是人家選了咱。見面歸見面，你得端著點，別讓人家覺得咱們上趕著。”
“媽，您放心！”許大茂一拍脯，“您兒子我條件也不差！放映員，正經工人，見多識廣！只要見了面，我有的是辦法！”
許母作麻利，當天下午就給了回信：婁家姑娘同意見面，時間定在禮拜天下午，地點就在中山公園，姑娘手裡會拿一本《紅旗》雜誌。
許大茂心花怒放，立刻翻箱倒櫃，找出那最面的卡其布中山裝，又把頭髮用梳子蘸水抿得油水。禮拜天下午，他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公園，揣著兩包高階水果糖。
三點整，一個穿著藍列寧裝。圍著米白圍巾的姑娘準時出現了。個子高挑，皮白皙，一頭齊耳短髮，梳得整整齊齊，顯得格外利落清爽，手裡果然拿著一本卷著的《紅旗》。
許大茂趕迎上去，出最熱的笑容：“是婁曉娥同志吧？你好你好，我是許大茂。”
婁曉娥停下腳步，目在他上打量了一圈，微微點了點頭：“許大茂同志，你好。”
聲音清亮，不卑不。
兩人沿著公園的小徑慢慢走。許大茂使出了渾解數，大談特談自己的工作——電影放映員是多麼重要的宣傳崗位，自己經常下鄉給貧下中農放電影是多麼榮，廠領導如何重自己，還“不經意”地提到自己認識多有頭有臉的人。
婁曉娥大多數時候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或簡短地問一兩句。許大茂越發覺得滿意：模樣。氣質。談吐，果然都比林晚晴強了不止一星半點！更重要的是，帶這樣的媳婦出去，太有面子了！
他心裡火熱，試探著問：“婁同志家裡......父母都還好吧？”
婁曉娥神平靜：“現在公私合營了，父親也不忙了，母親在家裡。”的話說得輕描淡寫，顯然不願多談。
許大茂心裡有數，也不多問。
相親結束，雙方都還算滿意。婁家那邊似乎確實著急，沒過幾天，秦叔就傳來訊息：婁家父母覺得小許同志工作不錯，人也神，可以定下來。許大茂這邊更是求之不得，兩家人很快坐在一起吃了頓飯，就算把親事定下了。
許大茂覺得，在心口那塊大石頭，終於搬開了。不，是換了一塊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