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那兩扇大鐵門，在下午的線裡泛著冷的鐵灰。門邊磚牆上，“安全生產”的標語紅漆剝落了大半。還沒到下班點，廠區裡機的轟鳴聲悶雷似的傳出來，震得腳下地面都微微發。
何雨柱支好腳踏車，回頭對林晚晴說：“你在這兒等，我進去開證明。”
林晚晴點頭，手指絞著角。
何雨柱轉要走，易中海從門衛室旁踱了出來：“柱子，上哪兒？”
“一大爺？”何雨柱一愣。
易中海揹著手，看了眼林晚晴：“這是？”
“林晚晴。”何雨柱咧笑，“我帶來開結婚證明！”
“結婚？”易中海眉頭鎖，“這麼大的事，不跟院裡商量？”
旁邊路過的工人圍過來。有人起鬨：“傻柱行啊！媳婦真俊！”
易中海臉一沉，抬高聲音：“柱子，不是我攔你。你想想——你是城裡戶口，工人編制。娶個農村來的，沒工作沒基，以後負擔多重？孩子戶口隨媽，上學工作全是問題！”
一個老工人點頭：“易師傅說得在理。柱子，你那工資養自己還行，再添人口夠嗆。”
“就是，”另一人附和，“你看秦淮茹，農村嫁過來，現在拖著一家子多難？”
何雨柱急了：“我的事我自己管！用不著你們算賬！”
易中海加重語氣：“我是為你好！這來歷，萬一老家再找來，都是麻煩！”
林晚晴睫了。
抬起頭時，眼圈已經紅了。
“一大爺......”聲音細細的，帶著，“您說得對。”
所有人看向。
眼淚滾下來，對著何雨柱哽咽：“柱子哥，我就是個逃荒的，沒戶口沒工作......真是拖累。您別管我了，我回救濟站等遣返吧......”
說著轉要走，肩膀抖得厲害。
“晚晴！”何雨柱一把抓住胳膊。
林晚晴卻轉向易中海，深深鞠躬，哭出聲：“一大爺，對不起......是我痴心妄想......我不該高攀柱子哥......我這就走，不讓他為難......”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瘦弱子搖搖墜。
圍觀工人靜了。
原先幫腔的老工人張了張，沒出聲。年輕工人嘀咕：“看把人姑娘嚇的......”
何雨柱眼睛紅了，死死護住林晚晴，衝易中海吼：“一大爺！您非死是嗎？！有什麼錯？！我就娶！現在就去開證明！誰攔我跟誰急！”
易中海臉鐵青。
林晚晴卻拉住何雨柱袖子，泣著：“柱子哥，別這樣......一大爺是為你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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