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請了半天假，換上最齊整的裳。林晚晴用油紙包了四個二合面饅頭，又用舊報紙裹了半斤核桃——這是從牙裡省出來的。
“見了師父，好好說話。”林晚晴把東西遞過去，“你是去認錯的。”
何雨柱點點頭：“我知道。”
他推著腳踏車出了門。要去看的師父洪鶴年，是前“澤園”的大廚。何雨柱他爹當年託了人，才讓兒子拜在洪師傅門下，學了幾年譚家菜和魯菜的底子。後來何大清跟人跑了，何雨柱年輕氣盛，跟師父鬧掰了，這幾年再沒登門。
林晚晴站在門口了會兒，轉拿了木盆和皂角，去中院水龍頭洗服。
水龍頭邊最熱鬧。幾個媳婦姑娘蹲在那兒，邊洗邊聊。
林晚晴接了半盆水，在稍遠的石臺蹲下，洗何雨柱那幾件油漬麻花的工服。
剛洗了沒兩下，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婁曉娥端著個搪瓷盆過來，盆裡放著幾件新襯和一條呢子。
幾個洗的婦人互相遞眼。
婁曉娥穿了件淺灰列寧裝，領口出白襯邊。走到水龍頭前：“李嬸，我接點水。”
“哎，曉娥來啦。”李嬸忙讓開些。
婁曉娥接滿水，端著盆看了看，見林晚晴旁邊還有地方，就走過來放下盆。從兜裡掏出一塊淡黃的“燈塔牌”皂。
兩人離著三尺遠。林晚晴低頭服，皂角沫子沾在瘦削的手腕上。
婁曉娥看了一眼，沒說話，開始浸溼自己的裳。洗作不算麻利，但很仔細。
皂一，“啪嗒”掉在地上，滾到林晚晴腳邊。
林晚晴停下，撿起皂，用手帕了土，遞回去。
“謝謝。”
“不客氣。”
過了會兒，婁曉娥忽然開口：“你不用皂？”
林晚晴抬起頭：“用皂角。慣了。”
婁曉娥“哦”了一聲，繼續領。又過一會兒，說：“你林晚晴吧？聽院裡人說過。”
“是。”
“我婁曉娥。”說完這句，又專心洗起服。
林晚晴也不多話。兩人並排蹲著，各洗各的。
婁曉娥洗得細，林晚晴洗得快。等林晚晴洗完最後一件，擰乾水要起時，婁曉娥忽然說：“你這補丁打得真好。”
說的是林晚晴正往盆裡放的一件服，肘部補丁針腳實。
林晚晴頓了頓：“做多了就會。你慢慢洗，我先回。”
婁曉娥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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