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那天,天還沒亮,何雨柱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林晚晴也跟著醒了。煤油燈點亮,林晚晴給他拿出那最面的卡其布中山裝。
“別張。”林晚晴給他整理著領,“平時怎麼練,待會兒就怎麼做。”
何雨柱重重點頭。
出門時,四合院還在沉睡。何雨柱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車把上掛著個布兜,裡頭是林晚晴給他備的倆窩頭,還有一小罐鹹菜。
考試地點在飲食公司的大院。何雨柱到的時候,院裡已經站了近十號人,個個都穿著最齊整的服,神嚴肅。
八點整,一個戴眼鏡的工作人員拿著名單出來點名。唸到“何雨柱”時,他嗓門洪亮地應了一聲“到”,引來幾道目。
理論筆試在一間大教室裡。卷子發下來,何雨柱掃了一眼,心裡定了大半。食材鑑別。營養搭配。本核算......這些趙師傅在培訓班上都反覆講過,他夜裡不知默背了多遍。他深吸一口氣,抓起那支林晚晴給他削得尖尖的鉛筆,埋頭寫了起來。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了教室裡唯一的聲音。
筆試結束,稍作休息,便是真刀真槍的實考核。考場設在後面的食堂作間,一排六個灶臺,刀案板調料一應俱全。五位考評員坐在前方,最中間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穿著深灰的中山裝,面容清癯,眼神卻極亮。何雨柱認得他——趙師傅悄悄指給他看過,是飲食公司的老顧問,姓譚,據說祖上在宮裡當過差。
何雨柱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第一項考基礎刀工。每人發一塊白豆腐,一方豬裡脊,一萵筍。要求豆腐切,裡脊切片,萵筍切滾刀塊,限時一刻鐘。
哨音一響,作間裡頓時響起集而規律的“嚓嚓”聲。何雨柱沉下心,他下刀極穩,手腕靈活,豆腐細如髮,水即散,分明;裡脊片薄厚均勻,著;萵筍塊大小一致,稜角分明。
時間到,考評員們揹著手下來巡視。走到何雨柱案前時,那位譚顧問停下腳步,用筷子輕輕挑起幾豆腐,對著看了看,又放回清水碗裡。豆腐緩緩下沉,姿態舒展。
“練過譚家菜的底子?”譚顧問忽然開口,聲音不高。
何雨柱一愣,忙恭敬答道:“是,跟我師父洪鶴年學過幾年。”
譚顧問臉上沒什麼表,只微微點了下頭,便走向下一個灶臺。
第二項是規定菜:魚香。這是家常菜,更是功夫菜。醃製上漿的,木耳胡蘿蔔的脆爽,魚香的酸甜鹹鮮辣平衡,缺一不可。
何雨柱點火熱鍋,作麻利。熱鍋涼油,變立即撈出,保證度。底油香蔥薑蒜末和泡椒,那複合的香氣“騰”地竄起來時,他明顯覺靠邊的兩位年輕考評員了鼻子。倒配料翻炒,烹他事先調整過的碗——醋略多一分,糖略一分,更突出泡椒的鮮辣和醋香。大火收,淋明油,撒蔥花,一氣呵。
裝盤後,紅油亮芡,,配菜脆爽,香氣撲鼻。
幾位考評員依次品嚐。譚顧問只夾了一筷子,在裡細細抿了片刻,放下筷子,依舊沒說話。
最後一項是自選創新菜。這正是何雨柱準備多時的。他拿出林晚晴幫他反覆琢磨改良的“糖醋脆皮茄子”。
茄子去皮切條,鹽水煞過,裹上薄如蟬翼的特調糊。第一遍油溫六熱,下鍋定型撈出;第二遍油溫七半,復炸至金黃脆,撈出控油。炒鍋留底油,下冰糖炒化,加碾碎的山楂糕熬出紅亮澤和天然果酸,再烹米醋。許醬油。鹽,熬濃稠明亮的。最後將炸好的茄子倒,快速顛勺裹勻,撒上芝麻。
這道菜一亮相,就吸引了所有考評員的目。那金紅油亮的澤,撲鼻的酸甜果香,與尋常糖醋菜迥然不同。
譚顧問夾起一塊,沒有立刻吃,先看了看橫截面——外皮脆,裡。放口中,咀嚼時發出輕微的“咔嚓”聲。他閉上眼睛,慢慢品味。
半晌,他睜開眼,看向何雨柱:“這裡,加了山楂?”
“是,”何雨柱老實回答,“用山楂糕熬的,替代一部分醋,想多點果香。”
“茄子炸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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