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的傻柱我守護》第30章 風波難平(1)

作者:熬夜的喵喵·3小時前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鉛灰的雲就沉沉地了下來,院子裡那幾棵老槐樹禿禿的枝椏,直愣愣地刺向天空,瞧著就憋悶。

易中海幾乎是一夜沒閤眼,眼袋垂著,眼珠子熬得通紅。昨兒那一場,把他幾十年攢下的臉面。威信,了個底兒掉。他能覺出來,今兒早上出門,院裡頭那些打量的眼神,跟帶著鉤子似的,颳得他臉上生疼。他低著頭,幾乎是逃出了四合院。

易中海著頭皮走進車間,平日裡見面點頭哈腰的工友,今日那眼神卻都有些飄忽。他剛拿起工,就聽見不遠兩個青工低了嗓門的議論,雖聽不真切,但“一大爺”。“醫院”。“不行”幾個零碎的詞兒,像針一樣扎進他耳朵裡。連車間主任見了他,也只是一臉複雜地拍拍他肩膀,言又止地嘆了口氣。

顯然,四合院裡那場雷,已經帶著餘威,劈到了廠裡。易中海覺得背上。臉上,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那些或好奇。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目一張無形的網,勒得他不過氣。他手裡那把銼刀,沉得幾乎拿不住,對著工件半天沒一下,腦子裡嗡嗡作響,全是昨天老伴那淒厲的控訴和門外那些窺探的影子。

捱到下午,他再也待不住了,請了個假。他沒有回那個此刻讓他倍窒息的家,而是腳步虛浮地轉向了後院。他得找聾老太太,現在,或許只有這位老祖宗,還能在這四面楚歌中,給他一息的可能,或許還能幫他穩住那個已然瘋狂的老伴。

聾老太太屋門前,厚重的藍布棉簾依舊低垂,隔絕著裡外。易中海在冷風裡站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和不易察覺的哀求:“老太太?是我,中海。心裡頭實在......實在憋得慌,想跟您老說說話。”

裡頭沉寂了片刻,才傳來那蒼老緩慢卻清晰的聲音:“進......來......”

易中海簾進去。屋裡線昏暗,聾老太太端坐炕上,藏青襖子,頭髮紋,枯瘦的手指間,那串磨得發亮的佛珠緩緩轉沒抬眼,彷彿外頭的一切風雨都與這方寸之地的沉靜無關。

“老太太......”易中海在炕邊的小凳上坐下,雙手無意識地著膝蓋,嚨發,“昨兒個......家裡那點兒見不得人的事,鬧得院裡飛狗跳,想必您也聽見了。”他重重嘆了口氣,試圖在老態龍鍾的長輩面前,找回一點慣有的沉穩和無奈,“丟人啊,讓您見笑。我那口子,子太烈,又了人攛掇,這一鬧......”

他頓了頓,覷著聾老太太毫無波瀾的臉,語氣轉為懇切:“我是想,求您老人家,看在這麼多年鄰里分上,得空幫我勸勸。這家醜已然外揚,再鬧下去,我這臉......我這往後在院裡。在廠裡,還怎麼見人?日子總還得往下過不是?您說話有分量,讓消停消停,咱們關起門來,該怎麼過......還怎麼過。我以後,一定加倍對好......”

聾老太太捻佛珠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終於抬起眼皮,目平靜,卻像能穿他所有的偽裝。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砸在易中海心上:

“勸?勸什麼?”

停了停,看著易中海驟然僵住的表,緩緩道:“查明白了,是好事。心裡頭亮堂了,比糊里糊塗一輩子委屈強。”

易中海如遭雷擊,臉“唰”地變得慘白,哆嗦著,難以置信:“老太太,您......您這話的意思是......”

聾老太太垂下眼皮,繼續捻的佛珠,語氣依舊是那種看一切的淡然:“我老婆子耳朵背,聽不真亮。可有些事兒,年頭久了,風吹草,總能咂出點不一樣的味兒來。”

這話,如同最後的判決。早就知道!或者說,早就窺見了真相的廓!冷眼看著易中海這些年的作為,看著他如何將無子的力轉嫁,如何維持那搖搖墜的面......心裡,竟跟明鏡似的!

“哐當!”易中海手邊的搪瓷缸子被倒在地,水灑了一地。他渾的力氣彷彿瞬間被空,最後一點希冀——指這位“老祖宗”能念著舊。幫他穩住局面。甚至替他遮掩幾分——徹底破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看穿。無所遁形的巨大恥和恐慌。

就在這時,那藍布棉簾,被一隻抖的手從外面掀開了一條隙。

一大媽站在門口。

灰敗,眼下的青黑越發濃重,但那雙眼睛,卻沒了昨日的狂,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死寂的清明。顯然,已在門外站立多時。

沒看癱在凳子上。面如死灰的易中海,徑直走到炕前,著聾老太太,聲音乾沙啞,卻字字清晰:

“老太太,原來您......心裡頭早就跟明鏡一樣。”

聾老太太捻珠的手徹底停了。看向一大媽,沉默良久,終究只是極輕地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這一聲嘆,像是一瓢冰水,澆滅了一大媽心裡對這位“老祖宗”最後一殘存的敬重和幻想。

“明鏡一樣......”一大媽喃喃重複,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滿是自嘲和悲涼,“您可是咱院裡的老祖宗,定海神針。什麼事能瞞過您的眼?”猛地轉向易中海,目如淬毒的刀子,“他!在院裡當他的‘一大爺’,滿的仁義道德,主持公道,幫扶鄰里,面子鮮亮麗!背地裡呢?讓我這個‘不下蛋的’。‘沒用的’,一天到晚伺候您老人家!端茶遞水,漿洗補,夏單冬棉,顯得他多孝順,他這個家多和睦!原來......原來你們心裡都清楚!合起夥來,拿我當傻子糊弄!拿我當他易中海裝點門面。充當他孝順名聲的幌子!”

的聲音並不高,卻因極力抑的憤怒和絕而微微發,每個字都像是從腔裡嘔出來的:“我是真喜歡孩子啊......”一大媽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大顆大顆,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因常年勞作而糙變形的手,“看見誰家的娃娃,心裡都歡喜得......我以為是我自個兒肚皮不爭氣,欠了老易家的,欠了所有人的,我才拚命地對別人好,對院裡的小輩好,好像這樣就能贖了我的罪......”

搖著頭,淚水漣漣:“現在才知道,我贖什麼罪?我有什麼罪?我這大半輩子的喜歡,大半輩子的盼頭,我這空落落的心......誰賠給我?誰賠得起?!”

易中海死死低著頭,恨不能排地裡。聾老太太閉著眼,手中的佛珠的,再無言語。

從後院出來,臘月的冷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一大媽才覺出臉上的溼涼。心裡那團火燒過之後,是無邊無際的空和冰冷,還有一種對未來的茫然與恐懼。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能往哪裡去。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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