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把腳踏車支好,繞著閻埠貴轉了一圈,像是看什麼稀奇件:
“不對啊三大爺,這不像您啊!往常我這車一進衚衕,您準第一個湊上來,‘大茂,累了吧?三大爺幫你搭把手’——然後順走我二兩蘑菇。今兒這是怎麼了?轉了?”
閻埠貴手上作頓了頓,抬起頭,臉上有點掛不住,但還是清了清嗓子,正道:
“許大茂同志,你這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街道剛開過會,強調了要改變風氣,團結互助,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我作為院裡的......臨時負責人之一,得以作則!”
他說得一本正經,可耳朵有點紅。
許大茂“噗嗤”樂了,笑得前仰後合:
“哎喲喂!我的三大爺!您還‘以作則’?您不佔便宜就是改過自新了?行行行,我懂了——合著您這好好表現,就是不佔我們便宜了唄?”
閻埠貴被他笑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索不理他了,埋頭繼續擺弄花。
許大茂笑夠了,拎著東西往中院走。路過何家窗戶時,還特意往裡瞥了一眼,正對上何雨柱的目。
何雨柱沒搭理他,轉回了屋。
許大茂哼著小曲兒進了自家門。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撂,一屁坐下,衝著裡屋喊:
“媳婦!出來瞧瞧,今兒可弄著好東西了!”
婁曉娥從裡屋出來,看了眼桌上的山貨:“喲,不啊。誒,你剛在前院跟三大爺嚷嚷啥呢?我在屋裡都聽見了。”
“嘿,你說這事兒!”許大茂來勁了,“三大爺今兒邪門了,沒佔我便宜!說是街道開會了,要改變風氣,他得以作則!”
婁曉娥拿起一條風乾野兔看了看,隨口道:
“不三大爺,二大爺最近也變了。”
“咋變了?”
“不打孩子了。”他媳婦低聲音,“你都沒注意?齊。天那幾個,最近臉上都沒傷,見天兒在院裡瘋跑,笑呵呵的。二大媽說,老劉自打街道讓他暫時管事,在家也不擺架子了,說話都和氣了不。”
許大茂挑了挑眉,著下:
“喲呵......這街道一開會,還真管用?”
“管不管用不知道,反正院裡風氣是有點不一樣了。”他媳婦把蘑菇倒出來晾著,“你沒見賈張氏最近都消停多了?也不敢不就指桑罵槐了。”
許大茂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琢磨:
“有點意思......”
中院何家。
何雨柱坐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林晚晴給他倒了杯熱水:“想什麼呢?”
“想許大茂剛才那德行。”何雨柱哼了一聲,“狗改不了吃屎。三大爺今兒沒佔他便宜,他能唸叨半年。”
“管他呢。”林晚晴在他對面坐下,“柱子哥,一大媽那事兒......我想了想,還是得先探探爹的口風。你去找爹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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