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何雨柱輕手輕腳爬起來捅爐子，林晚晴也跟著起了。爐火“噼啪”燃起來，屋裡漸漸有了暖意。熬了棒子麵粥，熱了昨晚剩的饅頭，一家人圍著爐子吃早飯。
粥喝到一半，林晚晴放下筷子，看向坐在對面的何大清。
“爹，有個事兒想跟您商量。”
何大清正埋頭喝粥，聞言抬起頭：“啥事兒？”
何雨柱也停下筷子，看向林晚晴。
林晚晴聲音平穩，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爹，昨晚柱子哥給您也說了，我們想著......給您找個伴兒。”
“噗——咳咳咳！”
何大清一口粥嗆在嚨裡，劇烈地咳嗽起來。他臉憋得通紅，手忙腳地著，眼睛瞪得老大：
“找。找啥？！”
“找個伴兒。”林晚晴重複了一遍，語氣溫和但堅定，“您歲數還不算大，往後日子長著呢。一個人冷冷清清的，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互相照應著，日子也好過些。”
何大清愣住了。
他看看林晚晴，又看看何雨柱，了，沒說出話。那張被風霜刻滿皺紋的臉，先是震驚，隨後慢慢漲紅，一直紅到脖子。
“我......我哪配......”他聲音發哽，“我這麼個老東西，又窮又倔，誰看得上......”
“爹，”何雨柱開口了，聲音有點啞，“您別這麼說。以前的事兒......過去了。您現在踏實幹活，知道顧家，這就夠了。”
何大清低下頭，糙的手指攥著筷子，骨節發白。
林晚晴繼續往下說：“我們想著......一大媽，您覺得咋樣？”
屋裡瞬間安靜了。
何大清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
“一大媽？李翠蓮？！”
“嗯。”林晚晴點頭，“一大媽人好，勤快，心善。剛離了婚，一個人沒兒沒，往後日子也難。您倆要是能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都在一個院裡，也好照應。”
何大清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腦子裡鬨鬨的——李翠蓮？那個總是低著頭。話不多的人？易中海的媳婦？不，現在不是了，離了......
“這。這哪......”他喃喃著，“我一個老，又窮又倔......人家能願意？”
“一大媽那邊，我去說。”林晚晴看著他，“您要是願意，我就去探探口風。要是不願意......咱們就當沒提過。”
何大清不說話了。
他低下頭，盯著碗裡那半碗粥，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眼睛。
許久，他才啞著嗓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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