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那句“辦幾桌”的話音剛落,空氣就靜了一瞬。
一大媽最先反應過來,臉臊得通紅,連連擺手:“不。不辦!辦啥辦啊......都這把歲數了,還讓人笑話......”
聲音越說越小,頭也低下去:“再說,日子都不寬裕,浪費那錢幹啥......”
何大清也悶聲開口,糙的手指無意識地著桌沿:“晚晴,你的心意爹領了。可這事兒......真不用張揚。咱關起門來,好好過日子就。”
他頓了頓,抬眼看看何雨柱:“柱子當年結婚,不也沒辦?”
何雨柱撓撓頭,接了話茬:“也是。爹,一大媽,你們要是覺得不自在,咱就不辦。反正手續一辦,就是正經夫妻了,院裡誰也說不出啥。”
“那不行。”
林晚晴的聲音不大,卻讓屋裡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坐在那兒,腰背得筆直,燈照在臉上,那雙眼睛清清亮亮的:
“爹,一大媽,正因為您二老年紀不小了,更得正正經經辦一場。”
目掃過桌上每個人:“柱子哥跟我結婚那會兒,是況特殊。現在日子能好點了,再說您二老是正大明辦手續結婚,憑什麼?辦幾桌酒,請院裡鄰居都來坐坐,吃頓飯,見個證。往後誰再想說閒話,也得掂量掂量。”
何大清張了張,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一大媽眼圈又紅了,手指絞著角。
“再說了,”林晚晴語氣緩了緩,“這事兒要是不聲不響就辦了,院裡那些長舌頭的,指不定編排啥樣。咱明正大辦了,他們反而沒話說。”
看向何雨柱:“柱子哥,你說呢?”
何雨柱想了想,重重一點頭:“晚晴說得在理。爹,一大媽,就聽晚晴的吧。”
何大清和一大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猶豫,也看到了一搖。
許久,何大清才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發啞:
“那......那就聽孩子們的。”
一大媽也輕輕點了點頭,臉又紅了。
訊息像長了腳似的,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95號院。
先是閻埠貴在前院澆花時,看見何雨柱推著車出門,隨口問了句:“柱子,聽說你爹和一大媽......”
何雨柱咧咧:“三大爺訊息靈通啊。是,正商量著辦事兒呢。”
閻埠貴手裡的水壺差點掉了。
接著是劉海中在中院踱步時,見拎著菜籃子回來的林晚晴,清了清嗓子:“晚晴啊,聽說......”
“二大爺,”林晚晴笑盈盈地接話,“正想跟您說呢,過些日子我爹和一大媽辦事,您可得來喝杯喜酒。”
劉海中揹著手,了肚子,腔都沒顧上打:“一定,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