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
寧城公墓,時間還早,還沒什麼人到。
公墓管理員打著哈欠,著睡眼:“誰啊,大清早趕著投胎啊?嗯?”
他看清眼前的勞斯萊斯,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值班室外站著一個穿黑長風的青年,眼神低沉,像是結著一層冰。
青年扯下圍巾,出一張刀削斧劈一樣英氣的臉,星辰目,飛眉鬢,是個難得一見的帥哥。
霍飛弦拿出一張一百塊,拍在窗臺上:“霍起。”
“霍起?哦,棲霍家?他家可好久沒人來過了!有16年了吧。他家很作孽的,一夜之間全家都死了。霍起和他老婆跳樓,一個小兒好像被人擄走了,他兒子掉進海里淹死了。前幾年,霍起的墓碑和他老婆的墓碑還被人砸了,他家沒有後人,公墓就沒了給他樹碑了,難怪你找不到,你是他傢什麼人?”
霍飛弦把圍巾又拉了起來,沒多說話,指了指路,示意管理員帶路,別多問。
十六年前,好遙遠的記憶,不過是他永遠也忘不掉的記憶。
十六年的海深仇,早就了凝在霍飛弦管中的寒冰,遲早有一天,要變利刃,讓他的仇人膽寒。
“我能坐你的車麼?”管理員問,“不近。”
“沒有發機。”
“啊?那你是怎麼把車弄過來的?”
霍飛弦抓起地上的鋼索,幾十噸重的勞斯萊斯,就像玩一樣,被他拖著走,管理員看得目瞪口呆,左右扇了自己兩個耳,這才發現自己沒在夢裡。
霍飛弦拉著勞斯萊斯,看起來一點也不吃力。
風捲落葉,如惡鬼開道,春風乍寒,晨冷如鐵。
只因真正的閻羅惡鬼,已經回到這個闊別十六年的故土!
管理員帶他走進一片雜草地,草長的有半人高。
管理員一邊拔草,一邊道:“不是我們不管理啊,是姜家不讓,看見霍起的墓就砸。我們只能讓長點兒雜草在上面,要不然霍起的骨灰都讓揚了。姜臣也太不是東西了,曾經倆人還是好兄弟呢,霍起一死,就佔了他家的財產,死後都不讓霍起安生。”
一個扁平的墳頭出的一瞬間,霍飛弦的眼眶瞬間溼了,那張英俊的臉痛苦地扭曲起來。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墓碑用力地磕了三個響頭。
管理員嚇了一跳:“你不會就是霍起的兒子吧?”
霍飛弦咬著牙:“不,那個人早就死了。”
沒錯,曾經那個天真不懂事的霍飛弦,早就已經死了!
現在這個,是被好心的漁民救起來以後,重新向死而生的嗜修羅!
十六年前,寧城霍家滿門被滅。
妹妹被人擄走,至今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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