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0章
徐府裡,徐階看著打點好行囊,準備上路的兒子,目深邃。
兒子來辭行拜別之時,徐階才開口:“這一的傷,都是張天賜打的?陸炳可曾手?”
徐璠搖頭:“都是張天賜打的,陸炳只是恐嚇了兒子,並未讓人手。”
徐階冷笑道:“他應該讓你嚐嚐詔獄的滋味的,否則你不長記,早晚還得進去。”
徐璠低頭道:“是兒子年輕狂,孟浪行事,給父親添麻煩了。”
徐階冷冷的說:“你以為我希他打你,是因為你帶著徽王惹是生非?又或者是被張天賜打暈了頭,喊出那句話嗎?”
徐璠的頭更低了:“除此之外,還有哪些錯,還請父親明示。”
徐階忽然嘆了口氣:“你是不是從心底裡覺得為父太過謹慎,太過弱,凡事都思量過多,很是不齒?”
徐璠一驚抬頭,看著父親的眼神,心裡一沉:“兒子不敢,兒子只是想幫父親......”
徐階無奈地搖頭:“知子莫若父,以你的心機,縱然此次之事辦得不妥,但也絕不至於如此百出。
你喊出那句話來,就是為了給陸炳下套,給萬歲下套。你是在著曾經的嚴黨員站隊!
雖然那只是個捕風捉影的傳聞,但殺傷力太大了。柳臺的訊息來源匪夷所思,而所說之事又扣,本就十分可疑。
若訊息真是來自嚴世藩,那嚴世藩就是在給自己的兒子挖墳坑!
嚴世藩的兒子在陸炳府上寄養,那是陸炳未來的婿!如果陸炳認為是嚴世藩把這事兒給柳臺,那孩子還能活嗎?
陸炳一旦對嚴世藩的兒子手,那些本來搖擺的嚴黨員,甚至原本中立的一些員,就會覺得陸炳和蕭風聯合起來,要對嚴黨斬草除。
萬歲並沒有這個心思,蕭風也沒有。畢竟嚴黨權勢熏天之時,連楊繼盛都曾為嚴黨辦過事,為父也辦過!
誰是嚴黨,誰不是嚴黨,沒那麼好分清,滿朝文武,一多半都可以算是嚴黨,怎麼分得清,怎麼鏟得淨?
真要除清鏟淨,這大明朝堂也就崩潰了。所以嚴氏父子死後,蕭風只追究了那些死忠於嚴家,且罪大惡極的員。
可若是陸炳殺了嚴世藩的兒子,再將柳臺抓進詔獄,很可能接下來就會抓談同!這讓百怎麼想?
陸炳是錦衛的指揮使,他先殺嚴世藩的兒子,再抓柳臺和談同這兩個曾經很有名的嚴黨員,百就會覺得,樹靜而風不止!
百會認為陸炳和蕭風聯手,要對和嚴黨沾邊的人斬草除。陸炳和蕭風都與萬歲親近,他們也沒法向萬歲求救,甚至會認為這就是萬歲的意思!
這樣一來,能保護他們的,就只有我了。他們都會倒向我,我的朝堂勢力會大漲,不但文,連很多武也會追隨我!
最關鍵的是,在這件事中,陸炳還有藏的秘,雖然還不清楚是什麼,但一定是他不願意讓萬歲知道的事。
所以隨著事的深,陸炳會先陷其中,百之力不可小視,最後錦衛引發眾怒,萬歲很可能會讓陸炳出來當替罪羊。
而萬歲與陸炳的關係非同尋常,若萬歲相信了是陸炳和蕭風聯手,不顧朝堂安穩,一心剷除異己,那萬歲也不會允許蕭風繼續呆在朝堂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