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8章
這一下不但徐璠怒了,群臣都怒了,一起怒視著羅剎正使,要不是怕被他抓住把柄,只怕已經破口大罵了。
徐璠喝道:“使臣無禮!我堂堂大明王朝,炎黃子孫,誰敢如此稱呼,大明雖遠必誅!”
羅剎正使冷冷的說道:“可你卻口口聲聲稱我為羅剎使臣,我明明是俄羅斯國人,與羅剎何干?
難道你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在你們大明的文化中,羅剎代表的是惡鬼?
民間百姓私下裡稱呼也就罷了,在朝堂之上,你竟然也公然以此稱呼,當著使臣的面侮辱其國,這不是非禮嗎?”
這一悶當真打得徐璠有些昏頭轉向了,而且他也深冤枉,畢竟這個稱呼也不是他發明的啊!
自元朝以來,中國人一直都稱呼俄羅斯為羅剎國,但這其實還真不是為了侮辱俄羅斯,而是完全的音譯問題。
中國人稱呼日本為倭國,其實從剛一開始就多帶著點輕蔑的口氣,畢竟‘倭’這個字就是說出大天來,也是代表矮子。
把一個平均高比較低的國家,稱為倭國,就像當著太監說不行一樣,說明老祖宗當初對日本確實不是太尊重。
但羅剎國這個稱呼,其實來歷則比較複雜。主要的鍋要由曾經統治過他們的蒙古人民來背一下。
當初蒙古人民征服了羅剎國,自然要搞清楚這個地方做什麼,然後當地人用彈舌語嘟嚕了一個詞兒“ROCIA”。
蒙古人民雖然會喊麥和黑怕,但對彈舌語不是很通,於是他們按照發音,編了一個適合蒙古人舌頭的詞“OROCCIA”。
而這個詞比較符合蒙古人民的舌頭,但對漢族人民的舌頭並不友好,於是漢族人又對這個詞進行了一次翻譯,發現發音接近漢字的“羅斯”或是“羅剎”。
那為什麼最終漢族人民選擇了“羅剎”這個詞呢?這就牽涉到翻譯這門學問,請容我解釋一下。
對漢語翻譯學有研究的讀者,都知道一件事兒,中國人在翻譯學這方面,一向是看不起直接的音譯的。
中國的翻譯家講究“信”“達”“雅”,這雖然是清朝翻譯家嚴復先生總結出來的,但在他沒總結之前,中國翻譯界從古至今,也是一直這麼幹的。
“信”是指翻譯外國話時,要能準確地表達原意,不能憑臆想胡篡改。
比如“脈帶”,這個詞你就不能直接翻譯“住脈搏的帶子”,雖然聽起來確實很像,而是要據日語本意,至翻譯“不要,停”。
“達”是指翻譯外國話時,不要拘泥於原文形式,而要以通順合理為主。
比如“脈帶”,在一段完整的對話中,你就不能簡單翻譯“不要”,而要據上下文,判斷清楚究竟是“不要,停”還是“不要停”。
“雅”是指翻譯外國話時,不要只顧著意思的準確,還要有一定的文采,不能太俗,最好是有現的詞語能表達其含義,不要完全生造詞語。
比如“脈帶”,在一個完整的場景中,結合上下文及對話的一男一的份。
當然也可能是一男多,一多男,一男一男,一一,多男多,因為翻譯的是日語,所以什麼況都可能遇到。
總之你需要據上下文及對話者的份地位,教育程度,尋找到合理的詞彙,來表達這個詞的意思。
例如男雙方都是平民,那直接翻譯“不要,停”就可以了,但如果雙方是貴族,那就要翻譯“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當然中國翻譯家“信達雅”的代表作數不勝數,為何我只用了這個詞反覆舉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