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猜謝澤漆就等著他說這話,因為他興地坐直了子雙眼發亮道:“真的?可我的人去走訪時,卻問出上月初三,初十,這月初五,都有位與秦大人相貌材彷彿的男子造訪小院。”
不等秦伯遠否認,他又說:“我也問過門口的販子,這幾個日子你確實一頂小轎出了門,難道不對嗎?”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秦笙怒瞪著我,我趕拿手帕擋住臉:“真是有辱家風!我、我實在聽不得了!”
老丈人置外室婿查了出來,還在正室與兒面前抖落開,的確是頂頂丟人的大事。
秦伯遠看上去似乎已經放棄了思考,他木呆呆坐著,聽謝澤漆繼續說:“我猜那子怕是沒多見識,不知道鄭夫人是多麼溫慈的人,便說服了那母子,帶他們一起上門,也好文朗不再被人笑是沒爹的孩子。”
“滿京城裡,哪家當的老爺沒有一二妾室,秦大人無需掛懷,令夫人的賢名人人皆知,我相信不會因為一個妾室就生氣的,也絕不會傷害那對母子,是吧夫人?”
他看向鄭氏,此時便是鄭氏咬碎了牙,也要微微一笑嚥下去。
是做慣了大度賢良的人,輕言細語開了口:
“世子爺說的正是,老爺如此,倒是妾無地自容了,若是傳將出去,不知的人還當妾是什麼河東獅呢,只是一個妾室,秦府這麼多間屋子,給個容之所又如何?”
秦伯遠慚愧一笑,低聲道:“是我小人之心了。”
在這當口,謝澤漆揚聲對著門外喊:“聽見了嗎?鄭夫人說了,寬容大度的很,府裡有你們的容之!”
隨後,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門口走進了一對母子。
那梳著婦人髮式的子不過雙十年華,青春貌,拉住的兒子五歲上下,一眼看過去,正是機靈可的年歲。
“我人都進來了,這對母子還被攔在大門外頭也太可憐了些,我便一併帶進來,總歸是秦大人的兒子,我未來娘子的弟弟,也就是我小舅子,我多照顧兩分也是應當的。”
謝澤漆好像在表功似的。
秦笙已經氣得火冒三丈,恨不能衝上去撕了來人。
我翹了翹角,出了轉瞬即逝的冷笑。
十餘年同床共枕,鄭氏是什麼貨,秦伯遠豈會不知,只是對上對下都拿得出手,這才容忍了在府裡獨大。
若不是忌憚著的手腕,秦伯遠又怎麼會將這外室一養幾年,就是死活不帶進府裡來?
秦老爺與鄭夫人伉儷深,實乃京中佳話,可其中有多髒的臭的,就只有這兩人心知肚明瞭。
正如謝澤漆所說,這滿京裡的達貴人,有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就算是我旁古里古怪的世子爺,了親以後,怕不是也會滿府鶯鶯燕燕的養著罷,總歸世上男子皆薄倖,這些年我見得多了。
好就好在我與阿孃並不相同,我既不會因夫君變心而心碎流淚,也不會被冤枉便自我封閉十年,乃至最後鬱郁去世,連兒的呼喚也不聽不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