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到了鄭氏居住的惠風堂,時機剛剛好。
秦伯遠一腳踏進去,正看見鄭氏將茶盞丟在柳姨娘額頭又滾落在地。
瓷碎裂,茶水飛濺。
秦文朗在一旁嚎啕大哭,柳姨娘原本還撐著,瞧見秦伯遠進來,立刻形一晃,當場昏了過去。
“這是在做什麼!”秦伯遠怒道,“你們瞎了眼不,沒瞧見小爺差點被茶水燙到?若是他有一點傷,有一個算一個,在場的婢各領十板子!”
婢紛紛跪地求饒,又趕手收拾一地狼藉。
主母發作妾室天經地義,秦伯遠若護了,不得要被人說一個‘寵妾滅妻’,尤其這妾過去是他的外室,這妻與他親十餘載,有一雙龍胎,更是京裡有名的賢良婦人。
所以他只能拿秦文朗說事。
鄭氏撇了撇,站起:“老爺怎麼過來了?”
我將秦文朗抱起來,離開了瓷碎裂的範圍才放下。
秦文朗起先有些掙扎,裡不住喊著阿孃,我小聲在他耳邊說:“你阿孃無事,安心看著便是。”
他便停了下來,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眼角還掛著淚珠。
秦伯遠掃了一眼,見兒子無事,又已經被我安住,也就不再多看,問道:“我今日休沐,無事便來看看夫人,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就鬧這樣。”
“若妾室不懂事,派嬤嬤教導些也罷了,什麼事值當夫人如此怒。”
料是鄭氏明白,柳如蘭做了這幾年外室,秦伯遠心裡不可能一點沒有,還是被他如今一眼不看的態度取悅,眉目舒展道:
“是有些不規矩,我方才不過囑咐,府裡不比外面,便與我頂起來,老爺是知道我的,一向與人為善,怎麼會無故為難?實在是這柳姨娘不通禮數,分說不清,這才一時激。”
“倒老爺看了笑話了。”
秦文朗了,小聲說:“不是這樣的。”
我按住他,朗聲問道:
“是嗎?我倒不知,什麼教導能起手來,兒不才,滿京裡也沒聽說哪家知禮的正房夫人輒大罵妾室,不知妹妹是否也學來了夫人這一套,以後嫁了人,也是這般管家嗎?”
鄭氏眼神不善看向我:“喲,今日是什麼風,竟把咱們家的大小姐吹來了?往日里不曾見你來我這惠風堂走一走,怎麼柳姨娘才進了府,你就聞著味也跟了來,還帶了你爹一起,真是奇也怪哉。”
可惜我來之前已經提前代過,秦伯遠沒被這句挑,反而說:“若不是我來了,還不知道你瞧著脾氣溫和,竟然是這般對待妾室,又是這般教導兒理事務的。”
“咱們府裡乾淨,過去沒有妾室,笙兒了應對,日後嫁別府,你千萬囑咐,需得寬容忍讓,莫要學習你今日的做派,子貞靜賢德為主,不可嫉妒爭鋒!”
他對著鄭氏訓誡,像是想起那日秦笙的話,又補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