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便是笙兒的未來夫君有了妾室,也不能攔著不夫主納妾,更不可做出今日如你一般舉止,沒得惹人笑話!說我秦家一門妒婦!”
當著一屋子人,又事涉新府的妾室,鄭氏被秦伯遠下了面子,自然不肯罷休,譏諷道:
“我為正室夫人,在自己家裡管教妾室天經地義,比不得老爺,上說著與同僚賞文作畫,好不清白風雅,實則是置了外室,紅袖添香!”
瞥了一眼我旁的秦文朗,恨恨道:“連兒子都這麼大了!”
秦伯遠本是理虧的,若這番話是兩人在房裡關起門來說,他大可溫言哄一鬨夫人,總歸兩人結伴十餘載,也不是沒有一點。
可他為一家之主,當著滿屋子下人,人說到了臉上,與鄭氏方才的形一致,這口氣秦伯遠是絕咽不下去的。
因此他怒道:“我如何做事,用不著你來指摘!鄭氏,是否這十年你的逍遙日子過久了,渾忘了自己是個什麼出?”
鄭氏向來最忌諱這點,十年裡,滿府知道底細的下人被逐步發賣了乾淨,留在這裡的無一不是慣會討歡心的人,便是有人清楚,也絕不會再提那些過去的事。
因此才瞧我百般不順眼,因為我的存在,就是一個明晃晃的證據。
證明鄭春芯出不正,並非是秦伯遠的髮妻,最初不過是個勾引手帕夫君的落魄小姐,後來才得以扶正。
這十年來,鄭春芯事事做到最好,就差把賢良二字刻在臉上,兒子才華橫溢,人人都說明年春闈必定榜上有名,兒靈秀,便是與高門小姐往也不落下風。
過了十年春風得意的好日子,到今日,披的畫皮敬的夫君狠狠撕下。
“你府時,說是平妻,也只比妾室好上那麼一籌而已,如今倒是一口一個正室夫人自居,豈不可笑!”
“到底是落魄人家出,教養上差了幾分,雲兒當日允你府,事後便再沒為難過你一次,樁樁件件都是想在你前頭,可你瞧瞧,你都做了什麼?”
“既已點頭允瞭如蘭和朗兒府,就休做些小作徒增笑柄,你今後好自為之。”
秦伯遠冷冷說完,吩咐婢摻起幽幽轉醒的柳姨娘下去,扭頭便走。
我小聲跟秦文朗說:“看,我就說你娘沒事吧。”
秦文朗點點頭:“是裝的。”
我莞爾一笑,抱起他,沒跟鄭氏告退,抬腳跟著婢一起走了。
鄭氏今日被秦伯遠痛斥一頓,裡子面子丟了個遍,又見我對毫無尊重,顯然是戲看完了,便要走人,猛地起,接著搖搖墜,昏倒在地。
婢大喊:“不好了!夫人暈倒了!老爺!這可怎麼辦!”
有機靈些的專門對著秦伯遠的背影喊,可秦伯遠腳步只停了一瞬,回瞧了一眼,嘲諷道:“夫人暈倒了,自然該大夫,我做什麼?”
說完他大步流星走出院子,任憑婢再也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