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天冬一愣,繼而無奈道:“這玩笑不好笑,你搬到這個院子裡,是秦伯遠對你們母的態度有變化了嗎,不怕,有什麼事師兄給你撐腰,師父雖然走了,我可還在呢。”
“說起來,我怎麼沒看見雲夫人?”
我一默。
天冬離開京城的時候,阿孃還在,院子小小的,食也簡單。
西江月這裡,屋子大,東西多,我也添置了許多服首飾,可要我選,如果阿孃能活過來,這些我可以一概拋掉。
可惜沒如果。
見我不說話,他臉有些差:“子還沒好嗎?難不已經嚴重到得挪出去嚴加看護?你把放到哪個醫館了?”
天冬出京之前,阿孃已經病了,他沒在我這裡見到阿孃,有這樣的猜測也正常。
我話到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天冬從小無父無母,我知道,他雖然上不說,可心裡也把我阿孃當做半個孃親來看,如果說這世上有誰能會到我失去阿孃的痛苦,非天冬莫屬。
正因如此,我才難以將事告訴他,因為我能看出來,雖然天冬上說著是將養好,上傷都好利索了才回來的,可方才手時一些不自然的停頓,和至今仍舊微微的右手都代表他並沒恢復。
恐怕是養到剛剛能爬起,他就勉強自己回來了,既然是回京直接來找我,長途奔襲,連休整的時間都沒給自己留,現在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我這樣想著,那邊天冬還在說,只是語氣越發勉強。
我知道以他的聰明,早就會猜到這個可能,可他始終沒問出口,而是又說:“你這是什麼表,天還沒塌下來呢!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放心,我拿到了天......”
“師兄,”我很他這個稱呼,可這時候,我卻只能以此稱呼他,“阿孃走了。”
我以為我會很難說出口,可事實上一點都不難。
也許是因為我早就已經接了阿孃的離去,而我也清楚,自己的某一部分也隨著阿孃離去,永遠不跟分開,所以說出口來才發現,其實沒有那麼難以啟齒。
天冬還在說話,忽然表空白看向我:“......你方才說什麼?”
“我說,阿孃走了,就在你離京後不久,”既然開始說,索我便將方才沒說完的一併說了,“還有,我沒在開玩笑,明日一早我就要出閣嫁人了,不信你瞧,嫁都在。”
天冬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見了掛起來的嫁。
他不知所措地上前幾步,直到出手上嫁袖子的紋路,這才如夢初醒:“你要嫁人?嫁給誰?雲夫人才剛去世,你就要嫁人?”
“百日本就可以親,阿孃也不會在意這些,”我不打算圓房的事,我沒說,總歸這是我的私事,並不用全都代出來,“京裡這幾家鋪子,你回來了,還是給你來打理吧。”
我耐心地將他不在這幾個月的人事變都分說清,可天冬直愣愣站著,實在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多。
最後他才說:“......不用,你做的很好,本來師父無兒無,他的產業就該由我們兩個來繼承,外地的你一直沒去過,都是我在跑,京裡的你只管拿去便是。”
“怎麼?師父走了,你這是要與我分家?以後老死不相往來了?”我佯裝憤怒。
天冬這才回神,連忙說:“我沒這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