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這些話都讓喬霜月無比難,的腦子裡浮現出瘦弱的江堰一個人在祠堂從白天跪到晚上再從晚上跪到白天,一直跪到暈倒的樣子,咬著牙往後退了兩步,圓潤溫和的杏眼裡此刻被心疼浸,眼淚氤氳其中,只要眨眨眼就能如夏日暴雨般下墜。
難以置信地開口:“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對他?”
許是許堯已經認命了,也許是酒意上頭,今晚他竟然事無鉅細的將自己做過的那些齷齪事都說了出來,這些事他都埋在心裡,以為只要不提,總有一天他會忘記。
反正江堰是絕對不會將這種他小時候被人霸凌過的事說出來的吧?
只要自己也不說,這些事就等於不存在。
可人是騙不了自己的,只要發生過,就絕不會忘,於是此後,許堯在江堰面前只有心虛害怕擔憂。
許堯嗤笑一聲,突然站起來,雙眼通紅,都是被酒氣薰染的,表很是猙獰,哪還有一一毫男演員的樣子?
他並不為自己做過的事後悔,只是憎恨命運太開玩笑:“要不是他那個便宜爹突然死了?江堰能有翻的時候?”
就是因為江堰的親爹死了,許堯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喬霜月搖搖頭,“你讓我覺得噁心。”
許堯古怪的笑起來:“噁心?那許玲玉呢?我做的這些事,可都是縱容的,但凡氣一點替江堰說一句話,江堰也不會被欺負那樣。江堰的媽媽都懶得管他,你有什麼資格罵我?”
說完許堯暈乎乎摔回了那張椅子上,仰著脖子看著暗黃的閃爍變化的燈,喃喃道:“江堰就是活該,許玲玉的這輩子也被江堰毀了,要不是生了這麼個兒子,許玲玉未必嫁不出去啊,又怎麼會過這麼多年寄人籬下的日子呢。”
喬霜月實在理解不了這姑侄倆的腦回路,許家看起來也是一個泛著惡臭味道的泥潭。
“明明是許玲玉執意要把江堰生下來的,不管為了什麼,也是替江堰選擇了出生,為什麼要將痛苦都強加在的孩子上?江堰也才十歲啊......十歲的年紀,他就已經在過這樣的生活了嗎?”
難怪他那麼瘦小,在關書雁生日宴相遇那年,江堰也才十歲。
許堯沉默了片刻,沒再跟喬霜月爭論這個問題,他喝下一口酒,接著說:“之後的事你也知道咯,他被江家接回去了,搖一變了江家的繼承人,站在京圈最中心最頂點的男人,再出現在大眾視野那一年,他挨個收拾了曾經跟著我欺負過他的那幾家,只剩一個我。”
那段時間許堯日夜被噩夢纏繞,他知道有一柄劍在暗對準了他,可他不知道這把劍什麼時候才會落下,他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在江家的權勢中隕落,唯獨許家,還堂堂立在其中,只是周圍是一片深海,往左跳是死,往右跳也是死。
他被折磨的快要瘋了,後來江堰突然出現在了喬霜月邊。
許堯知道,江堰對自己的報復開始了。
又過了沒多久,許堯察覺到了許家,尤其是他父親對自己的疏離,他是許家的獨子,在很小的時候,他母親就說過,以後許家是要到他手上的。
因此直到高中,許堯都從沒想過涉足娛樂圈,他父母也不會同意的,他一直是被當繼承人培養的。
許堯眯起眼睛,他的眼周已經有了一圈細小的紋路,這段時間看起來老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