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他問喬霜月:“你知道我有個弟弟嗎?”
喬霜月心驚,晃著淚的眼往上抬,在燈的照耀下看著很是弱。
“親弟弟......?什麼時候的事?”
許堯咧笑,“就是江堰出現在你邊的第二年,我住校,很久不回家一趟,學習也很忙,放假回去沒見到我媽也沒當回事,家裡的保姆總有說不完的理由,今天講我媽談生意去了,明天說度假去了,我也無所謂,我媽這個人就是標準的富家太太,每天閒不下來。”
“直到不久後,抱著一個孩子回來了,我爸說,那是我的弟弟。”
他轉過向喬霜月,眼中奚落嘲諷的意味明顯,“很可怕吧?在利益面前,即使是親生兒子,也能被毫不猶豫的拋棄。後來我才知道,其實江堰早就跟我爸談過了,雖然明面上兩家不能有任何牽連,但是以江家的實力,給許家幾個小專案是小意思,那可是幾個億的利潤,誰能輕易說不呢。”
喬霜月皺起眉頭,“但是有條件,是嗎?”
“嗯,這個條件就是我,許堯,這輩子都不能再接手許家的公司,沾染許家的事業,在我爸媽簽下那份協議的時候,我就已經被斬斷了跟許家的所有聯絡了。”
他雙眸定定盯著喬霜月,“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進娛樂圈了嗎?來錢快,還是公眾人,江堰就算想對我下手,也要掂量掂量有沒有這個能力。”
喬霜月無言以對。
這蜿蜒糾纏的藤蔓無形間在他們三人間越長越茂,命運的推手是種子,可沒有許堯的所作所為,這顆惡果也無法生長。
江堰做錯了嗎?喬霜月沒有資格評判,或者說,在聽完這些事後,不但沒有覺得江堰做錯了,甚至特別心疼他。
如果他沒有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大概他也會為一個明活潑積極瀟灑的鄰家學長,他也會在十幾歲的年紀拿著籃球跟好朋友奔波在球場,他會是很多生的青春,會活在下笑的肆意。
而不是從十歲開始就要承父母帶給他的這些重跟影響,躲在灰暗的角落獨自著傷口。
喬霜月重新戴上口罩,講:“那個人已經被抓進警局了,你很聰明,找了個瘋子替你做事,別再有下次了,許堯。”
很累了,不想再為了這點事再跟許堯糾纏下去。
“從此咱們兩清。”
說完喬霜月轉離去,腳步聲在木質的樓梯上伴隨著嘎吱聲漸行漸遠,獨留許堯在原地笑出了眼淚。
從酒吧出來的喬霜月心複雜沉重,關於江堰的年沒問過也確實不知道太多,當初從許堯那裡得知許堯是私生子時也沒有想很多,卻不知過往的畫軸被展開後竟然是這麼一副被油彩潑的混無序的樣子。
走了兩步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掉,滾燙的幾滴淚順著口罩邊緣被到側臉,也有一些進了口罩裡面,角跟臉頰上溼漉漉的,鹹腥的味道很快就鑽進了里。
若要仔細品嚐,其中還帶著苦。
可是,即便是這樣,江堰也不該把自己牽扯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