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村裡大多數人家都躺下了,也只有部分家裡有事兒的還沒睡。
蘇今瑤嚥了咽口水,有些不太好意思說自己是宏書家的,便手扯了扯柳宏書的袖,示意他開口。
柳宏書會意,張便喊道:“喜來叔,是我,柳宏書!”
劉喜來一聽是他來了,趕把門都打開了,舉著油燈往他們面前湊,問道:“這麼晚了,你們倆來這兒作甚?”
柳宏書提起自己手裡的酒壺,嘻嘻笑道:“我娘讓我們來打酒嘞!”
劉喜來詫異地挑眉,人人都說柳家家底殷實,不過這個外人可看不出來,如今他才算是明白了,果真是如此啊!
這年頭,柳家都還有興致來打酒。
“行,你們快進來吧!現在這酒都賣不出去了,也就你家會來買,往年冬日裡還有人來打酒喝,也好暖暖子,今年的酒還沒開封呢。”
蘇今瑤也知道,如今恰逢世,打酒的人自然就,釀的酒也不會很多,實在是沒人捨得在這種時候來糟蹋糧食。
不過這種發發牢的話聽聽也就是了,不必放在心上。
誰知柳宏書還真就接上話茬,“喜來叔,喝了酒真能暖子嗎?”
劉喜來愣了一下,總覺得有些像是在刻意引導小孩子喝酒似的,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他正道:“喝酒的確是能讓人暖和些,只是小孩子不能喝酒,容易傷!”
柳宏書癟了癟,裡嘟嘟囔囔的。
什麼小孩子不能喝酒,他又不是小孩!他都這麼高了!
而且,娘說過,娶了媳婦兒就是大人了,他都有媳婦兒了,怎麼可能還是小孩兒呢?
蘇今瑤也跟著附和:“今年日子的確不好過,我們也是家裡有客人,才打些酒請客人喝的,您別擔心,今年下了這麼多雪,來年地裡都溼潤了,肯定能有好收!”
“到時候家家戶戶都有糧食吃,心寬了,自然會上您家來打酒喝!”
劉喜來聽得不由發笑,“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今年冬天這接二連三的大雪,又有多人能捱得過去呢?”
這話屬實是過於消極了,蘇今瑤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當初自己都是被賣到柳家的。
若非如此,家怕是也不過去。
劉喜來接過柳宏書手裡的酒壺,拍開一罈酒的封泥,給他們打了滿滿一壺。
這酒是高粱釀的,會稍微貴些,不過劉喜來也沒獅子大開口,只跟他們要了十文錢。
回去的路上,柳宏書忍不住問:“媳婦兒,下雪不好嗎?還能堆雪人呢!很好玩啊!”
蘇今瑤年紀還小,說不出什麼大道理,只記得從前聽父母說過一些。
思忖片刻,便道:“下大雪就沒有吃的了,柴也是溼的,很多人都沒有柴可以燒,又又冷,會凍死人的。”
柳宏書向來心善,聽這麼一說,先是皺了皺眉頭,卻突然表現出很反常的一面。
“媳婦兒,我跟你講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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