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老太太皺著眉頭看向他，低沉沉道：“行舟，現在可不許胡鬧！這裡也不是你胡鬧的地方！你是大家子弟，該懂得規矩！”
“規矩？呵！”程行舟揚了揚薄紅的角，冷眼看著祖母，“那祖母在置我阿孃的時候，是否也真的講了規矩？！您讓我父親休了也就罷了，為何要害？！”
老太太震怒可又不好發作，眼看著軒中有夫人看過來，倏然站了起來，一轉出了敞軒：“跟我來！”
程行舟臉沉沉的跟著老太太到了梅園一偏僻角落，陳嬤嬤在外頭守著不許人靠近。
“誰告訴你的？我讓人去撕爛了的！”老太太怒道，“誰說我害了？我怎麼就害了？分明有大夫診斷，是心疾暴斃而亡！”
“心疾暴斃？！”程行舟臉上浮起冰冷的嘲諷，“送莊子，心疾暴斃？咱們侯府從前的宋姨娘也是如此沒的，祖母您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就這世家害死眷慣用的伎倆，您覺得能騙得過我嗎？！”
老太太咬著牙瞪著他，半晌沒有作聲，最後終於指著他狠狠道：“我怎麼說你都不信我，卻信一個外人的話，你還我說什麼？你別忘了，你從小到大，幾個孫子裡，我最疼的就是你！你如今，卻......卻我好失！”
程行舟眼角落一顆淚珠，他悄然抹去，定定看著祖母：“倘若您不是我的祖母，我早已手了！可偏偏您是我的祖母！你說我是您最疼的孫子，可您在置我孃的時候半分沒有顧念我半分的，您讓我怎麼想？！”
“我能怎麼辦！”老太太突然暴怒，面目看起來有些猙獰，“那賤人跟外男私通！丟盡了慶安侯府幾代人的臉，這種事能傳出去嗎？我怎麼能容一日苟活？！若活著，我如何睡得著！”
“呵呵！”程行舟突然笑了，只是笑得有些悲涼，“您果然還是承認了！果然承認了！您是真的害死了我的阿孃！”
“我不許你娘！”老太太震怒的跺下龍頭柺杖，“你是程家的子孫！那林氏賤人已經被休棄，無論活著還是死了，都沒資格做你的娘！”
程行舟看著祖母的癲狂，突然仰頭大笑，紅著眼眶自言自語：“罷了！罷了！看來這裡也沒什麼值得我好留的地方了，這裡的一切都是您做主，隨您隨您！”
程羲還告訴他老七為了給他娘復仇，對侯府有謀，找他回來幫忙。可是他如今只覺得，這樣的侯府，便是顛覆了又如何？
他的記憶裡，他娘是明能幹八面玲瓏的當家主母，他的祖母是頭髮花白滿臉笑容的慈祥老者，而這一切都變了，全都變作了他不認得的模樣！
這裡，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眼眶蓄積已久的淚水滾落下來，他過淚水，一轉，腳步踉蹌的向外走去。
“行舟！”老太太嘶聲大，“你給我回來！梅宴不參加完，不許走！”
可是那一素白的年卻頭也不回的消失在梅林之中。
一路上都有人向他請安，他沒有理會，徑直去馬廄解了一匹馬，策馬直接出了側面，直向街上賓士而去。
外間又開始下雪，路上行人極，他狠力的策馬，狠狠一掌拍在馬上，馬兒撒起蹄子拼命狂奔起來，一直向著郊外奔去。
約的，他好像聽到後有人他，可他不想聽，也不想理會，他只想遠離這個鬼地方，離得遠遠的......
“噗嗤！”一聲，路面極了，馬兒失了前蹄，程行舟只覺得眼前一片發白，整個人向前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