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行舟！行舟！”失去意識之前，他耳畔模糊響著一個孩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醒了，眼前卻一片漆黑，是誰關了燈？
“點燈，我看不見！快點點燈！”他煩躁的說，他不習慣這樣的黑暗。
“行舟，你在說什麼？”一個悉的聲音響起，聽著好像是沈量的聲音，難道他也從邊關回來了？
“你怎麼回來了？”他手去索，卻到了一隻溫熱的小手，這手，手形也較小，分明是子的手。
他唬了一跳正打算收回自己的手，卻被兩隻小手給牢牢抓住，“行舟，你看不見了嗎？”子的聲音張又著急，是沈秀兒的聲音。
“我在哪裡？”他不由得問道。
“你在我沈家。邊關戰事已經平息了，我回京述職。我才從宮裡回到家，秀兒就帶著傷的你回來了。說你墜馬傷，傷了腦袋，大夫過來看了，說你......說你恐怕有失明的危險......”
“啊......”程行舟大驚，整個人都了一下。他從未想過，他程行舟竟有變廢人的一天！這比殺了他還難！
沈量嘆氣，看了一眼焦急的妹子：“還是換個大夫吧，或許能醫好他的眼睛。”
沈秀兒急的快要哭了，抓了程行舟的手，道：“行舟，你別擔心，我們會想法子治好你的眼睛的，即便是找遍整個京城的大夫，也一定會治好你的！”
一顆灼熱的淚水滴落在他的手心，程行舟驀地一愣。
他曾經遊戲人間，遊走在煙花柳之間，見過無數佳麗，卻未見過一個子為他流過淚。
“秀兒？你......你怎麼知道我傷？”他記得他的馬跑的極快，那時已經接近城郊，四周除了白皚皚的雪，一個人影都沒有。倘若他一直暈倒在雪地裡，即便不瞎，這麼冷的天無人發現的話，恐怕已經凍死了。
“我......”沈秀兒有些為難，沈量見有話說，便起了，“我出去看看，新請的大夫到了沒有。”
門扇關上，沈秀兒才說：“其實......我聽到了你和你祖母的對話。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正好逛到了附近，看到陳嬤嬤在放風，便有些頑皮的想法，想聽一下你們在說什麼，就悄悄的過去了，沒想到......”
“原來你都聽到了......”行舟只覺得渾無力，自己的母親跟別的男人私通，還被自己的祖母害死，傳出去，聽在別人的耳朵裡，該有多難聽，多不堪啊......
“後來，我看到你騎馬出去，樣子很是激，我很擔心，便也騎馬跟了出去，沒想到快到郊外的時候，你居然墜馬了......我太著急了，只能將你先帶回沈家......因為我想，這個時候，你大概不想回侯府......”
程行舟緩緩從的手中出了自己的手，的抱著自己的頭，他的家沒有了，如今眼睛也看不到了......
曾經的天之驕子卻變了一個喪家之犬......
突然之間，無限的委屈湧上了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