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之在書房呆了大半日,出來散了一圈步,這才進了浴房。
浴房就在臥室的隔壁,往常沐浴,下人到了時間準備好東西就離開了,他早已習慣了自己的事自己做。
他踏進了浴房,隨手關了房門,將外衫下搭在了碧紗屏風上,上留了薄薄的素衫和子,轉過碧紗屏風時,他不由得一愣。
孩半跪在浴桶邊,挽了袖子,出了雪白如藕一般的半截手臂,正試探水溫。
熱氣氤氳之中,額上滿是細的汗珠,香腮紅,汗水打溼了的春衫......儼然就是一幅香豔的人圖......
他的頭不自覺了一下。
“七爺!”玉容張的站了起來,“這水溫正好,可以沐浴了。”
“誰讓你進來的?”他冷了臉。
“劉嬤嬤讓奴婢來伺候爺沐浴的。”
“出去,我沐浴不需要人伺候!”他負著雙手脊背僵直的站在那裡,眸一片冰冷,溫暖的浴室彷彿溫度立即降了許多。
“是。”玉容吸了一口氣,這位變臉比翻書還快啊!只得低頭斂目的走出來,不想地面有水有點打,經過男子畔時......
“啊——”腳底一溜,下意識的想抓住了什麼。
“刷!”
似乎把什麼拉下來了......
正要抬頭,突然聽到頭頂暴躁的呵斥:“不許抬頭!”
這下,知道把什麼拉下來了,把七爺的子拉下來了!
完蛋!
哭無淚的低著頭,覺有人將布料從手中拽走,男人抑著怒火踹了一腳:“出去!”
立即爬起來,捂著臉灰溜溜地逃了。
回到房裡,直敲自己的腦袋,在老太太那邊多謹慎小心,怎麼才到了七爺這兒就犯了這麼大的錯誤?
若是擱在老太太那兒,至要重重的打二十個手板。七爺方才那麼大的火氣,該不會......直接賞長板子吧?這樣的小板,挨幾下怕是要見閻王咯!
正如坐針氈,廚娘林嫂就端著晚飯進來了。
兩素一葷外加一個薺菜蛋湯,廚娘說七爺喜歡吃魚,因此葷菜是一條紅燒鱸魚。
玉容看著這菜,一陣唏噓,三房未免也太寒酸了!在壽安堂時,主子們吃的都是山珍海味,連丫鬟都比這吃的富些,除了菜式飯後還有點心,更別提老太太吃不完剩下來的菜,真是要什麼有什麼。
這樣清寒的日子,七爺怎麼忍得下去?
擺好了碗筷,便聽到了腳步聲,轉頭一看,年著一件月白素袍子從隔壁浴房走過來,半乾的烏髮以素帶子鬆鬆挽在頸後,眉目漂亮的好似雲中月,微紅的眼底卻帶著幾分薄慍。
玉容眼皮猛地一跳,完蛋,要賞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