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船艙落下雪白的輕薄紗簾，從外頭看艙若若現，可從艙看那華燦燦的畫舫，卻十分清晰。
“繼續彈，不要停。”程宴之吩咐霓裳。
“是。”霓裳纖細的手指落在古琴上，不不慢的悠揚琴聲再次響起。這琴聲沒湖面的絃樂歌聲中，並不起眼。
玉容懂了，他們要看的，是畫舫上的戲。
跪坐在七爺邊，七爺一邊喝茶，一邊看著畫舫，則一邊幫七爺倒茶，一邊嗑著瓜子。
倒是辛苦了霓裳姑娘，一首接著一首的彈，沒個停歇。
這有什麼可看的？
玉容心中納悶，對面畫舫幾個鬍鬚男人喝酒，喝完酒調戲歌伎，如此而已。各種浪言穢語隔著距離都傳了過來，聽得都不好意思。
但七爺一直看著，態度十分沉靜，一言不發。
玉容順著他的目看去，發覺他的目始終聚集在一個男人的上。
那個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袍子，戴著幞頭，一雙豹眼，滿臉鬍鬚，看起來十分強壯，尤其是胳膊很是壯，猿臂蜂腰，看起來像是長期練箭的人。
練箭？曾經聽說孫氏的哥哥武衛將軍孫慶是掌管弓箭營的。
恍然明白了什麼，仔細一看，那男人果然跟孫氏眉目間有幾分相似。
這男人，妹妹才去世多久，他就出來尋歡作樂，真是個沒良心的！
孫氏已死，現在的江湖追殺令應該是他發的。之前半路派刺客刺殺他們的人，肯定也是他！
孫慶喝的滿臉通紅，手中抱著一個模樣人的紅歌伎。
歌伎舉著酒杯滴滴的向他敬酒：“大爺，再喝一杯嘛！”
孫慶抱住：“先給我親一個！”
紅子輕笑，由著他肆意輕薄。
“今夜月好，大爺陪我看看月亮可好？”子妖嬈的笑著。
“好！風雅！自然是好！”孫慶摟著子到了船邊，這畫舫船舷距水並不高，低頭便能看到盪漾的水波，水中倒映著月亮，煞是明亮。
“你看，月亮！”孫慶站在船舷上搖搖晃晃的指著水中的月亮：“天上一個月亮，水裡一個月亮呢......”
紅子立在他的後，笑的有些詭異：“說啊，大爺說的對呢！”
驀地抬眼，目似乎朝著這邊看過來。
此時，兩邊距離不過丈餘，不知何時，程宴之的手中多了一柄銀的緻弓弩。此時，他的弓弩已經對準了孫慶的心口。
玉容愣住，屏住了呼吸，嚥了一口唾沫，原來......原來來看的，是這種戲！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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