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謝濟一頓，低頭一瞧才看出來是平安。
當年察覺到先皇要對他們手時，謝家就做了些準備，平安這類伺候的奴才，若是被抓必死無疑，所以他們提前除了他們的奴籍，將他們放了出去。
只是前往滇南時，他們卻都追了上來，這些年不管吃了什麼苦頭都沒有抱怨一個字，就連帶兵南下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他們都沒有遲疑。
與其說他們是主僕，倒不如說是家人合適。
可現在平安卻毫無預兆地給他跪下了。
“你做什麼？”
“主子，奴才曾經做了件錯事，一直沒有告訴您。”
雖然話還沒有說清楚，可謝濟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他驟然看向殷攝的口：“當初傷他的人，是你？”
他不敢置信，雖說當年謝家的確悔婚了，可卻從沒有厭惡過殷攝，這是他妹妹挑的人，是他們謝家承認了的婿，他們本該是一家人的，平安為他的親隨，怎麼能做這種事？
“為什麼？”
平安神複雜，卻搖著頭並不肯解釋：“當年的事是小人一人所為，與整個謝家無關，皇上今日若是要報仇，我隨你置。”
“混賬，你以為這是你自己的事嗎？你在謝家，你做的就是謝家做的！說！”
平安渾一抖，伏在地上萬般愧，這些年他也時常在想，現在謝家的那些苦，是不是和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有關，他很後悔竟被齊王迫做下這種事，可他當時沒得選擇。
“奴才只能說，是齊王所，剩下的再不能說了。”
謝濟眼神發冷：“你是我謝家的家生奴才，齊王能用什麼手段迫你？”
這也是殷攝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想不通，所以只能認為是謝家某個主子下的令，所以這些年他對謝家一直有恨，但現在他已經不想計較這些了。
“不必問了，他說是齊王，就是齊王吧。”
他低聲開口：“謝翎在哪？我要見。”
謝濟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他大步走過來，抬手就去扯他的裳，殷攝攔住他的手：“謝濟！”
“給我看看！”
當年蕭家傳出來訊息，說殷攝遭遇劫匪，重傷瀕死，他們竟一直沒往旁想，卻原來這傷是他們謝家人給的，而且就在口，就在這他剛才拳頭落下的地方。
早知道......他就打別的地方了。
他抬手撕開了殷攝的龍袍，口那數年的舊傷早已結痂，卻又因為一系列變故生生撕裂，此時那，新舊疤痕替，猙獰得不忍直視。
這是衝著殺他去的。
謝濟沉默下去，遲遲沒有言語。
“早就好了。”
殷攝合上襟，低聲開口，“我已經不想計較了，但你真的不能帶謝翎走，天下的名醫我都找遍了，從北境到滇南，從青州到西海，所有的名醫都來過這裡，沒有人能救，只有唐停，你在這裡再等一等，等治好了，若是想走，我不會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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