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乾看著眼前的老人,心頭也有些發酸。
白髮人送黑髮人,誰又能理解這個老人三年來的所承的痛苦呢?
將為國死,原本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但是,三年前天門關兵敗,文黨把所有責任都退給了秦泰,一個為國而死的英雄,生生被誣陷了無能賊將。
當時,元康帝為了穩定朝局,只能委屈了秦秉中。
而為了大局,秦秉中也只能遠走臨安,在這裡苟且了三年。
如今,當年製造天門關慘案的北狄海師全軍覆沒,大仇得報,他能不激嗎?
“秦老,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得先給你拜上一拜!”
梁乾扶著秦秉中,很不適應這樣悲傷的氛圍,主活躍氣氛,道:“你老看啊,這江山是梁家的江山,秦將軍是為了保梁家的江山而死,對吧?
“所以真算起來的話,是我梁家欠你秦家的才是……”
說完,梁乾後退兩步,作勢就要拜下去。
秦秉中嚇了一跳,連忙抬手製止他,道:“殿下,使不得,使不得啊……”
梁乾笑了笑,道:“所以啊,秦老,現在我們滅了完宗明,抓了完洪康,又將張浩渠等這些通敵叛國的敗類揪了出來,告了以往戰死的英魂,這是值得高興的大事。
“既然是高興的事,那我們就該高高興興的慶祝勝利。”
秦秉中揚袖了眼角,也笑了起來:“對,剛才是老臣失態了,的確應該高興……”
梁乾點頭,然後扭頭看向秦香雪,微微頷首道:“秦姑娘也別難過了,現在秦將軍只是大仇得報,將來,我必定會幫他洗清冤屈,還他一個公道……”
秦香雪眸泛紅,眼淚止不住地落下,斂衽一禮道:“多謝殿下。”
見到這一幕,梁乾別提多心疼了,恨不得抬手捧著秦香雪的臉,幫掉眼淚。
“殿下慎言。”
秦秉中卻臉一變,打斷了梁乾接下來要說的話。
現在文興禮還在場呢,梁乾的話就是直接表明立場,為了秦家和文黨對著幹,這要傳到京都會出大事。
文黨在朝中的能量非常強大,太子雖然有皇帝寵著,但沒有培植自己的勢力,對上文黨終究是要吃虧的。
畢竟,皇帝不可能親自明目張膽地下場,和文昭然扳手腕。
要是文黨選擇全力扶持四皇子,太子的東宮之位,將會岌岌可危。
梁乾知道秦秉中的擔心,抬頭看去,果然看到文興禮臉難看,見到他看來,還輕輕地拱了拱手。
見狀,梁乾冷哼:“孤說的是實話,天下誰不知道秦泰秦將軍是忠臣?他為大康而死,到誣陷,孤自然要為他討一個公道。”
眾人聞言,都不由面面相覷,十分的詫異。
小太子不是不學無與世無爭嗎?這是什麼意思?竟然正面宣戰?和文黨正面剛,和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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