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州城,跟馮西亭和馮承志過往甚的,除了州衙的員,就是錦社的員。
員們沒這個實力,並且場有場的規矩,沒必要對馮西亭趕盡殺絕。
只有錦社,全是習武之人。
要麼紈絝,要麼青皮,也就是俗稱的遊俠兒。
膽氣壯,下限低,真有人攛掇,被錢財矇蔽了心智,沒他們幹不出來的惡事。
“幾大車的財,不會明目張膽的運回城中,肯定沿著大路走了一段,然後拐人跡罕至的小道,擇一蔽藏好,等風頭過去,再取出來用。”
孟河站起,道:“二郎,我得去州衙看看周邊的山川輿圖,儘早確定大致的範圍,調兵力展開搜尋。否則來一場大雨沖刷了車轍和痕跡,再想找到贓,可比大海撈針還難。”
事不宜遲,徐昀立刻帶著孟河和京牧去見呂方。
呂方被這案子折磨的夠嗆,徹夜未眠。
州衙裡燈火通明,人人焦慮,卻又毫無頭緒。
目前只能加強防範為主,避免再次出現不可收拾的局面。
聽徐昀說了孟河的推斷,呂方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當即就要派兵抓捕錦社。
“大人別急!”
徐昀勸道:“沒有證據,錦社那些都是見過世面的,本問不出口供。還是要先找證據為主,拖得越久,能查到的痕跡越,反而不妙。”
“對對,我有些了方寸。”呂方道:“六先生有什麼意見,但說無妨,我無有不從。”
“請大人取來山川輿圖,先由孟河圈出一個範圍,他是巡檢司出,最擅斷案。再由京牧領頭搜尋,他通尋蹤覓跡之。另外,對外放出風聲,嚴厲斥責胡生的暴行徑,畫影圖形,釋出海捕文書,作出上當騙的假象,迷兇手。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大人可派三五個明能幹的衙役,喬裝盯住錦社眾人,免得有人鼻子靈,聞到味不對,提前逃竄……”
呂方照單全收,吩咐心腹取來輿圖給孟河。
孟河認真分析之後,在輿圖上圈定了範圍。
以距離事發地點十五里外的獅子為中心,以周邊的小溪山、明月沱、鄧家坪錨定三角,在此範圍之,進行地毯式搜尋。
徐昀問他原因,孟河道:“要藏贓,一山,二水域,三偏僻村落。獅子坐落山中,人跡罕至,據說中蜿蜒曲折,猶如迷宮,可以作為重點目標之一。但不排除兇手裡有聰明人,反其道而行之,所以要額外延到小溪山、明月沱和鄧家坪這三個地方,力求不留死角……”
等到天明,呂方召集五百衙役民壯,調州鎮兵一千五百人,聽從京牧安排,迅速前往事發地點。
先從車轍找起,由於事發地是道,車馬往來頻繁,且兇手特意做了細緻的掃尾,偏離道後的幾條小路,幾乎找不到任何痕跡。
還是京牧厲害,趴在地上了把土聞了聞,又繞著現場走走看看,再詢問出本地的幾個衙役,過這套聞問切的獨家法門,很快確認了方向,道:“西北方。”
衙役裡有個班頭看不上京牧的把戲,總覺得辦案應該給他們,而不是隨便找一個阿貓阿狗來發號施令,忍不住嘲諷道:“辦案不是施法,西北方什麼也沒有,還不如直接去獅子搜……”
劉指揮知道京牧是徐昀的人,啪的一鞭子到班頭臉上,罵道:“知州大人的命令,得到你來饒舌?拉下去,二十鞭子。”
班頭捂著臉,嚇得跪地求饒。








